第58章 扫墓（1/2）

第二日

宇文羡早早入了宫。

萧明月按照素笺上的安排，仔细检验祭祀事物。

灵兮满意地点点头，与她坐上马车朝山茔驶去。

大魏重聚族而葬，世家、武将将门统一划定专属家族墓地，不会零散单葬。

宇文崇跃和宇文执樱的墓地远离建康城，在城外，依山傍水之处，也是宇文家的“祖坟山”。

她们驱车三十里至城南祖山。

暮夏风拂，落絮纷飞，漫过城南祖山的青石墓园。

荒草被清风拂得轻晃，两座并肩的墓碑干净肃穆，左边是赫赫有名的女将宇文执樱，右边是戎马一生、忠勇护国的宇文崇跃。

灵兮今日一身素色，身形纤细单薄，静静立在墓前。

她亲手摆上鲜果清酒，指尖轻轻拂过碑上斑驳的字迹，眉眼间也没了少女的鲜活，只剩与年纪不符的沉静与落寞。

萧明月缓步立在她身侧，远山暮霭沉沉，柔光温柔地覆在两人身上，静静陪着这个失去至亲的小姑娘。

半晌，灵兮才轻声开口：“明月姐姐，你一定不知道我娘和外祖父当年多么的意气风发。外祖父镇守边关数十载，一身傲骨；我娘年少便弃闺阁脂粉，披银甲握长枪，千里奔袭破敌，活得坦荡张扬。”

她抬眸望着墓碑，眼底漫起怀念，往事历历翻涌心头。

灵兮唇角牵起一抹浅浅的、苦涩的笑意，“他们这一生，活得恣意张扬，坦荡磊落，从未负家国，唯独苦了自己一生。”

风吹过松枝，簌簌作响，似是无声应和。

她喉间微微发哽：“沙场无情，我娘最终战死，尸骨归乡那日，我爹整个人都垮了。他本是崔氏才情兼备的温润书生，与我娘相知相守短短数年，对我娘很好。”

“我爹守着我娘的灵位熬了半年，终究是熬不住相思之苦，殉情而去了。他临终前唯一的遗愿，便是葬在我娘身侧。”

“生不能朝夕同寝，死便岁岁同穴。”

短短十字，悲壮又缱绻，道尽了一生深情。

话音落下，压抑的泪水终于再也克制不住，顺着少女白皙的脸颊簌簌滚落。

灵兮肩头微微颤动，没有半分呜咽哭喊。

萧明月望着眼前楚楚可怜的少女，心头骤然一紧，她知道那是灵兮深埋心底的思念与孤寂，万般感触涌上心间。

“明月姐姐，我知道舅父疼我，我也知道并不完全都是他的原因，可我一看到舅父就会想起我娘。”

灵兮的声音越来越哽咽。

“……为什么就不能在快一些，或许娘和外祖父就不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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