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喝下它，朕就让你走（2/2）

无人知晓，此刻这卷诏书，不是朝臣逼迫，是他萧云镜亲手起草的。

他要立后。

要让身怀宇文羡骨肉，满心皆是他的萧明月，成为他的皇后。

他拿起狼毫，想要狠狠写下她的名讳。

当目光紧盯着诏书字迹之上，他的眼前却莫名浮现出陆昭容的模样。

心头骤然涌上极致的烦躁，萧云镜眸光一厉，掷下狼豪。

紧接着，他侧首看向身侧的青山，吩咐：“青山，即刻去太医院，重新配一副堕胎汤药，速去速回。”

“是。”

殿内重归死寂。

他是矛盾的，在萧明月面前，他故作宽容隐忍，佯装愿意接纳萧明月腹中的孩子，愿意容忍她心系他人，只想将她囚在身边。

可唯有他自己清楚，从始至终，他从未真正接纳这个属于宇文羡的孩子。

甚至，有些讨厌这个孩子。

萧明月小产两次，他是知道的。

想到他们互通心意的缠绵，他就嫉妒的发狂。

宇文羡活着，足够让他心底那点阴鸷偏执疯长，再无压制。

他绝不允许。

他要留住她。

也要，毁掉这一切属于宇文羡的痕迹。

很快，萧云镜命人即刻将萧明月带至显阳殿。

宫人不敢耽误，她刚被“押”着入殿，不等站稳，两侧内侍便上前，将她按坐在木椅上。

萧云镜缓步走近她，不提宇文羡的事，而是关心起她的身子。

她下意识抬手护在小腹之上。落入萧云镜眼底。他面色不悦，但未发作。

沉寂片刻，他问：“明月，朕问你。当年拓跋使团入京，偏殿那一次，你与宇文羡……到底有没有发生什么……”

猝不及防的问话，让萧明月顿住。

她没有回答。

萧云镜再度追问：“是不是他逼你了？还是那时候，你心底，就已经喜欢上他了？”

萧云镜俯身，压得她喘不过气。

萧明月心底发颤，往后轻缩身子，低声哀求：“陛下，旧事已过，都不重要了。求您放我回府好不好。”

不重要了。

简简单单三个字，像一把钝刀，一刀刀割着萧云镜十年的执念与深情。

刹那间，他了然。

从少年初见的一眼心动，到十年默默守候，终究还是输了。

他喉间发涩，喃喃自语：“明月，皇兄不甘心。”

话音落，他转身取过案上立后诏书。

他放下了骄傲与身段，近乎卑微的祈求：“明月，朕让你做皇后，求你，别走。朕什么都可以给你。”

萧明月看着他，心头不受控制地掠过一丝心疼。

最终她摇首，语气坚定：“陛下，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我们……放过彼此吧。”

他猛地松开紧握她的手腕，力道猝然松开，让萧明月微微一晃。

“来人！把药端进来！”

宫人应声快步而入，一股极致的恐慌，萧明月满脸惊骇的使劲摇头。

“喝下它，朕就让你走。”

“不——”

僵持间，殿外一道急迫的声音比人先入殿内。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