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1/2)
点,全是碎石坡,平时爬都费劲。
半山腰有两条干涸的泄洪道,当地人叫“水溜子”,不下雨的时候就是两道深沟,一下雨山洪顺着沟往下灌,人掉进去连个响都听不见。
一个从小在山里长大的年轻人,对地形的熟悉刻进了骨头里。
他知道哪条泄洪道的水还没涨满,知道哪段碎石坡底下有可以落脚的岩缝,知道绕过大路塌方的那一段需要翻几个山头。
但知道是一回事,能在这种天气里活着翻过去是另一回事。
导演的后背瞬间窜起一阵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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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浔迷迷糊糊感觉有人往他嘴里塞了片东西,苦味在舌根化开,他皱着脸想往外吐,后脑勺被一只粗糙的手掌稳稳托住。
“咽下去。”
声音很低,带着不容商量的劲儿。
江浔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没有,喉咙滚了一下,把药片吞了。
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他还在孤儿院,冬天没有暖气,他和一群孩子挤在大通铺上互相取暖。
院长在走廊里喊起床干活,他睁开眼发现身边的小孩一个都不见了,整间屋子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光着脚跑出去,走廊越跑越长,两边的门一扇接一扇关上,没有人开门,没有人叫他回去。
画面一转,他坐在江家别墅的餐桌前,桌上摆满了菜,江昌平坐在主位上,江淮霄坐在对面看手机,江砚初正在给江煜夹菜。
柳婉莹端着汤从厨房出来,笑着招呼大家趁热喝。
没有人看他,没有人跟他说话,他面前的碗是空的,筷子都没有一双。
江浔沉默地站在原地,他早就知道自己不该对人生有任何期待的。
从小到大他想要的东西没一样能留住。
孤儿院评优秀标兵发的小红花,他很珍惜地藏在枕头底下,第二天被隔壁床的小孩撕碎了扔进厕所里。
初中班主任说只要他考进前三名就给他申请助学金,他没日没夜学了很久考了第一,却被同孤儿院的小孩诬陷作弊,撤销了他的资格。
孤儿院有一次组织春游,他提前一个礼拜就把唯一的鞋子刷干净,结果出发那天早上被锁在厕所隔间里淋了一桶冰水,他隔着窗户听见大巴车发动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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