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小说 > 村长快顶不住了 > 第19章 吹个笛子,吹出一块地

第19章 吹个笛子,吹出一块地(2/2)

目录

话音刚落,笛孔里的白丝猛地一缩。

游九手一抖,笛子差点掉地。

它……它在动!

白莲花脸色变了。她往后退了半步,没伸手,只盯着。

范桶没凑近看笛子,往后退了半步,左右看了看,艾小逗呢?

回去检查了。有人答。

去看看。他说,往大院走。

白莲花跟上。

游九犹豫了一下,也跟上。

五人组互相看了看,马后炮捂着脸走不快,吴赖拽着他,一起挪过去。

范桶!艾小逗迎面跑来,脚踩到新地边缘,一顿——那块地……实了!

范桶继续走,踩了踩,又踩了踩。

不裂。

马后炮落在后面,捂着脸,字裂了一道缝,皮肤发红,白丝从裂缝里往外钻。它……它在长新的!他声音发颤。

动起来,范桶说,字长得慢。

马后炮没动。

新地边缘白丝猛地一涨——和笛孔里的白丝同频缩涨——他脸上的字又扭了一下,往脖子爬。啊!它又来了!

吴赖肚子上的字胀得更厉害,像要破皮。

费物背上的字皱成一团,往肩膀滑。

季莫样辫子上的棉花抖成筛子,史珍香头上的红花彻底秃了,露出里面的白丝芯。

五人组身上的字,和新地白丝同频。

吴赖拽着马后炮,往新地边缘拖。

马后炮脚一沾新地,字不扭了,白丝缩回去。

这块地……范桶蹲下去抠了抠,硬实的,不拒我。也不拒他们。

文化堂,范桶说,建这。

贾正经从人群后面挤进来,眼睛亮了:文化堂?

你一直要的。老地不答应,新地答应了。

贾正经蹲下去摸,硬实的,不裂。……它答应了。声音很轻,怕惊动什么。

发明房呢?蔡鸟举手。

排队。先文化堂,后发明房。事多,一件一件来。

食堂——

食堂在新址,用着。范桶说,不急。

范桶看向老废墟方向,又看向新地,那边老废墟,白丝占了,河占了。要清出来,给河。

他看向游九,你洗的笛子,白丝占了。这边长了块地,你的笛声吹的。你清老废墟,清完住下,吹到地不长。

游九抱着笛子,往后退了半步:我清理什么?

废墟。范桶指老方向,你还债。

游九眼睛亮了,我走过三十七个村子,没见过笛声债。这债……能转卖吗?

不能。

那我租,游九往前凑了半步,三双草鞋、半块麦芽糖,租你这债三天。三天内我找人清,清完走人。

找人?范桶说,白丝认得笛声,不认人。你找谁,谁长胡子。

那……游九退了一步,

我出五双草鞋,你帮我清?

我没笛子。

笛子不能给。游九抱紧笛子,

但我可以吹,你搬。合伙,五五分成,清出来的废墟归你。

废墟归河。范桶说,你吹,河搬,白丝记账。你欠河的,越吹越多。

等等,游九打断,笛子是我洗的,但灰是它自己进去的。地是我吹的,但丝是它自己长的。我无意,它有意,这债……不该全算我。

不算你算谁?范桶说,丝在你笛孔里,地在你笛声里,胡子要说话,借你的嘴。你不清,全村住你笛子里。

游九嘴角抽了抽,你这算法,强盗。

我这算法,范桶说,地长了,少一刻,多长一刻。你不清,胡子长到村口,你更亏。

游九低头看笛孔。白丝在动,一伸一缩,像在点头——同意范桶的算法。

……我清。他把笛子别进腰带,往老废墟走,步子慢,眼睛不亮了——这买卖,亏了,但不得不做。

金冠从食堂新址飞过来,落在老废墟,爪子扒拉砖缝,一条白虫钻出来,它啄住,仰头吞下。

再扒,又一条,再吞。

第三回,爪子刚按下去,白丝从砖缝里缩了一下。

丝怕虫?白莲花跟过来,说。

丝借虫走。范桶说。

鸡只是吃虫子。

丝借鸡说。

鸡不知道。

鸡不需要知道。范桶看向游九,清完,住下,吹到地不长。

游九蹲在废墟上,黑着脸,徒手搬黑炭。搬一块,甩一块,炭块滚进河,河面白丝聚过来,缠住,往河底拖。

太阳往西斜。游九直起腰,老废墟空了,砖缝裸着。

范桶站在河边,没走远,看向大院方向——新地边缘白丝已经长出一寸,像刚冒头的胡子。

住河边。范桶说,吹到地不长。

游九低头看笛子。

白丝在笛孔里一伸一缩。

他坐在石头上,笛子横在嘴边,不想吹,但不得不吹。

呜——

新地边缘白丝猛地一涨,往老废墟方向长。

老废墟河面,白丝也一涨,往新地方向爬。

两边白丝相向而行,中间隔着村子,要连上了。

马后炮脸上的字突然不扭了。

白丝从字缝里渗出来,往上飘,在空中扭成一个新字,歪歪扭扭:

他张嘴,声音不是自己的,像从地里挤出来的:晒——

河面同时一声,冒出一个泡,泡破了,浮出同一个字:

金冠从老废墟飞起来,歪头看看左边新地,看看右边河面,忽然落在游九头顶。

咯咯哒!——尾音上扬。

众人安静了一瞬。

新地边缘长满白丝,一张长了胡子的方脸,正对着村子。

老废墟空了,河面平静,白丝在河底缠着炭块,一缩一伸。

游九坐在石头上,笛子横在嘴边,不敢吹,也不敢放下。

范桶蹲在门槛上,捏着半根青瓜。

青瓜家族在范桶手里,正在缓慢消失。

游九低头看笛子。白丝在动。

他握紧笛子,没吹。

但笛子自己响了——白丝在笛孔里颤动:

呜——

《归乡》的第一个音。

也是某种东西,刚学会说话。

马后炮跪在新地边缘,脸上的字被白丝覆盖,嘴还在动:

晒……

(作者五跪:笛声一响,地冒头了。人懵了,字说话了。青瓜家族,继续消失。胡子想说话,借字开口了。)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