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腌丝(1/2)
(作者五跪:黄瓜蔫了,丝醉了,嘴闭上了,人进村了。)
范桶把三根蔫黄瓜摊在门槛上。
墙嘴了一声,没敢凑近。
苦汁在瓜皮上凝成珠,风一吹,珠颤了颤,墙嘴往后缩了半寸。
你挑食了。范桶说。
你也挑食。艾小逗从食堂探出头,
你刚才咬了一口就吐了。
我吐的是苦,不是黄瓜。
范桶拎起一根蔫黄瓜,在裤腿上擦了擦,
苦是态度,黄瓜是本体。墙嘴分不清,它只认态度。
那怎么办?
范桶转头,看向游九。
游九正坐在文化堂地板上,笛子横在膝头上,手指有节奏的轻轻点着。
脚踝上的丝还缠着呢,勒出三道浅印。
你,张嘴。范桶说。
我不吃。游九没抬头,自顾自的哼着小曲。
不是给你吃。范桶到游九旁边蹲下,
顺手把蔫黄瓜的苦汁滴在笛子上,给丝尝尝“
缠在笛上的丝猛地一僵,绿光暗了暗。
绿丝从紧绷的弹簧变成煮过头的面条,懒洋洋耷拉在笛身上,还打了个卷。
游九感觉到脚踝上的力道松了。
他愣了半秒,抬脚就往外走。
一步,两步,三步——第四步还没落地,手腕一紧。
丝从笛身上飘出来,缠上他手腕,力道轻得像条湿线,但甩不掉。
……什么意思?游九甩手想挣开。
丝往左坠,带他踉跄一步;再挣,丝往右坠,又偏一步。
歪歪扭扭,和打拳一样——左勾拳右摆拳。
丝被腌了。范桶蹲在门槛上,手里捏着剩下两根蔫黄瓜。
苦汁腌绿丝,绿丝变懒丝。懒丝不拖车,改带路了。
带得准吗?
不准。范桶咬了一口蔫黄瓜,面不改色,
但慢。以前你跑三步它拽十步,现在它拽一步你跑三步。你赚了。
游九看着手腕上蔫耷耷的丝:……我赚了个醉鬼房东?
房东改租客了。范桶说,
以前丝住你笛子里,你交租。现在丝醉了,改借宿。带路,你走错路,错了也不管,它睡着了。
丝往左坠,游九跟着偏五步,撞墙。
……它确实不管了。
范桶说,
懒丝不纠错,错路走熟变轨道。轨道通了,瓜自己跑。
文化堂另一边,贾正经在画门。
门圆了,但最后一笔带个口字旁——他下巴脱臼两天,嘴合不上,哈喇子流了满襟,落笔时下巴一坠,圆门下方永远多出个尖。
门吐了。艾小逗说。
门没吐,我吐了。贾正经捂着下巴,笔杆上全是口水。
范桶走过去,蔫黄瓜往贾正经手里一塞:咬着。
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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