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腌丝(2/2)
苦能镇痛。范桶不等他说完,一把将他推到墙嘴面前,丝学你的嘴长的墙嘴。你的嘴是模子,模子合不上,墙嘴也合不上,去教它合上。
怎么教——贾正经嘀咕走向墙。
这时候,墙嘴一合。
贾正经下意识跟着一闭嘴,一声,复位了。
墙嘴同步一合,,牙床相撞,火星没溅出来,但牙印出来了——字碎片被咬实,镶在牙床上,像一颗生锈的金牙。
贾正经第一句话:……锅铲比笔重。
现在嘴比铲轻了。范桶说,
闭嘴,别让它再学。你嘴张三天,它学三天。你嘴闭一秒,它记一秒。再张,它就真长舌头了。
贾正经直接闭嘴,下巴捏在手里,生怕它再掉
墙嘴闭着,不漏风了。
门缝里那声没了,换成嗯——,
嘴会闭嘴了。范桶说,
饿还在,但嘴能忍。忍到瓜来,一口的事。
夜里。
被苦汁腌过的丝在笛身上打呼噜。不是声音,是信号——腌透的苦信号顺着砖隙往外爬,一串串。
爬出村口,爬过马后炮五人铺的错路,左三步右一步,绕圈过桥,一路爬到邻村。
老头瓜架上的丝接收到了。
那缕丝早跟老头订了约,织在架里等瓜熟。突然一颤,像被针扎了腰眼,疯狂抽长。瓜藤不是往上爬,是往下钻,钻出土,钻过田埂,顺着轨道——马后炮他们撞出来的错路——一夜爬到了奇葩村。
瓜藤爬进文化堂墙根,丝头往墙嘴牙隙一钻。
墙嘴本能一咬,咬住丝头,扯不动。
墙根处,瓜藤疯狂长,从院外瓜架爬进院子,缠住打盹的老头,连人带架拖了过来。
呃……啊——
扑通!
老头摔在奇葩村村口,手里还攥着半截瓜架木条,脸上糊着泥,嘴里喊着:我瓜呢?我架呢?我人呢?
范桶从门槛上站起来,走到老头面前,指了指墙嘴:瓜在牙隙里腌着。
老头起身凑近一看,墙嘴牙隙里果然缠着一缕绿丝,正是他三天前给的。
丝头还在颤,像被踩了尾巴的泥鳅。
老头脸绿了:瓜……瓜会变馊?
瓜不变馊。
范桶说,但收瓜的变了。
以前是丝收,丝软,好商量。
现在墙有牙,牙收。牙不商量,牙做主。
老头退后了半步。
墙嘴一声,闭合。
不是饿的闭合,是笑的闭合——
老头又退半步,撞上游九。
游九手腕上的懒丝抬了抬头,跟老头瓜架上的断丝打了个招呼,两头丝碰了碰,旧友碰杯一样。
约定还作数吗?老头声音发飘。
作数。范桶把最后一根蔫黄瓜塞进自己嘴里,嚼了两下,这次没吐,但利息涨了。以前是瓜熟丝收,瓜肉归你,瓜藤归丝。现在是瓜熟牙收,瓜肉归牙,瓜皮归你。你看着办。
老头看着墙嘴牙隙里那缕丝,又看着墙根扎进来的瓜藤。
藤上结了第一个苞,拳头大,绿皮,纹路是歪的——像马后炮他们铺的轨道图。
……几天熟?老头问。
丝不回答。墙嘴一声,又咧了。
范桶:牙说了算。
(作者五跪:瓜给丝收回来了,把老头子也留下了,老头子接下来会在奇葩村发现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