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羊来了(2/2)
费物缩在墙角,背上的“西”字还在抖。
史珍香头顶秃了一块,红花歪在耳朵边,在风中摇来摇去。
马后炮眼红羊角上“仓”字公章。
“拿来吧你!”
他扑向羊。
羊抬头,角一顶。
“嗷——”
马后炮飞出去,脸撞墙嘴。
墙嘴“咔”一合,咬住他脸上“借”字痂,“嘎吱嘎吱”嚼了两下,“呸”地吐出一团活印。
马后炮脸干净了,摸着脸:“我自由了?”
墙张嘴:“我——”
脸上“唰”地闪过一个“借”字。
“呃——”
“唰”。又闪。
马后炮捂嘴,不敢出声。
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范桶,眼眶发红。
“旧借条作废,新借条上岗。”范桶说,“张嘴就盖章,说一个字盖一次。
你是活体印泥缸,也是无限责任人。
瓜烂了,你赔时间;丝断了,你赔脸;砖灰不够,你吃土。”
马后炮:“……”
“唰”。
他彻底闭嘴了。
季莫样维持高冷,抱臂斜眼瞪羊。
羊角红丝飘出,勾住他袖口往下一拉。
“刺啦——”
袖子裂了,露出胳膊上隐藏的“北”字。
范桶盘点:“吴赖‘东’、费物‘西’、季莫样‘北’、史珍香红花属火为‘南’。”
东南西北凑齐。
“人形指南针上岗。”范桶挥手,
“面朝四个方向,定村口。以后仓里出行,不用看太阳,看你们。”
四人被定在村口面朝四个方向。
季莫样胳膊还光着。
史珍香左右秃头,风吹头皮凉:“我南方为啥要秃?”
“红花属火,火要露头。”艾小逗递来豁口碗,“你头越秃,方位越准。来,碗扣头上。”
“这是碗!”
“碗里有砖灰,抹头上能长……能遮。”
史珍香:“……”
费物胆小,掏饼讨好羊:“来,羊哥,吃饼,别吃我……”
羊吃了饼,角上“仓”字红光一照,“嗡”一声。
费物背上一轻,“西”字被吸走,飘进羊角,角上变成“仓西”。
费物摸背,字淡了,但羊角沉了,羊走路“咚咚”作响。
“债转移。”范桶说,“最胆小的最先解脱。
羊成了活体仓库,你成了空仓。
以后砖灰不够,找羊来吐,你来接。”
费物:“接啥?”
“接仓西。”
羊低头,角对准费物,“噗”地喷出一口绿渣,糊费物一脸。
“……”
当晚夜里。
羊角吞了“西”字,瓜苞感应到存货增加,“咔”地裂第四道缝。
红丝涌出,“吱吱吱”织东西。
织出一把羊腿椅——腿是羊腿形,扶手是羊角形。
椅背上绣着“仓西”二字。
范桶:“七日熟,羊坐头把交椅,人坐地板。杨赶羊,你当椅垫;陈满仓,你当门框;马后炮,你闭嘴当背景板。”
马后炮在角落里捂着嘴,脸上“借”字每隔三秒闪一下,当氛围灯用。
不饱走过去,跳上羊腿椅,角上红光交映,“咩”了一声。
全仓唯一股东,就位。
(作者五跪:羊啃了砖,人签了名,反派禁了言,仓库里终于有椅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