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羊来了(1/2)
(作者五跪:羊啃了砖,人签了名,反派禁了言,仓里终于有椅子了。)
陈满仓单脚跳打卡。
“咚。”
脑门撞墙。
“老头,你迟到了。”
范桶蹲在门槛上,蔫黄瓜蒂在指间转圈,“扣一顿砖灰。”
“我没迟到!”陈满仓单脚跳回来,“是丝在抽风!”
“丝不会抽风,丝在抽你。”
范桶把黄瓜蒂往墙嘴左口一塞,右口同步一合,“咔!”
墙嘴两口交击,喷出一股红烟,烟里裹着“创”字,飘到陈满仓胸口,烫得他直咧嘴。
艾小逗从食堂内探出头,
用勺子敲了敲门框:“当、当、当。对了大爷,一直不知道怎么称呼呢?总不能一直喊你老头吧?”
陈满仓扯开衣襟透气,看了看胸口“创”字说:“免贵姓陈,陈满仓。我爹盼我粮仓满。”
话音刚落,墙嘴“咔咔咔”连合三下。
瓜苞裂了第三道缝,红丝飘出,织成一个“满”字,往陈满仓胸口一贴——“创满”合体。
范桶看了看“创满”二字,没说什么,啃着黄瓜,往外走了出去。
走到村口时候,脚尖踢到树根——是村口那棵老槐树。
以前他迷路走丢,最后总会绕回这棵树下,跟它大眼瞪小眼,还放话要砍了它。现在有了路标,他大概不会再来了。
“树哥再见。”他朝树干挥手,
“今天不砍你。”
艾小逗:“你砍的是右边那棵。”
范桶:“……”
村外不远处。
错路轨道铺到邻村,砖隙里全是丝骨残渣。
“嘎嘣。嘎嘣。嘎嘣。”
不饱(公羊)沿路啃砖,角大,眼白多,见啥啃啥。
此刻它角上沾满绿渣,越啃眼越亮。
“吐出来!”杨赶羊追在后头,鞭子甩得“啪啪”响,“那砖是人家村的!啃了要赔钱!”
羊没有理会他,而是嗅到红烟味,撒开四蹄冲向奇葩村,踢翻了路边的煤炭框,直奔文化堂去。
“哪里来的羊?”范桶喊道。
羊低头嗅瓜苞,苞缝飘出红丝。墙嘴“咔”一合,咬住羊左角。
“咩!”
羊甩头,角上被咬出一圈牙印,印里嵌着红丝,爬成个“仓”字。
杨赶羊扑上来抱住羊头:“我的我的!这墙长嘴?还会咬?”
范桶走过来,伸手摸羊角:“不止会咬,还会盖章。创仓移动公章,以后合同往角上一戳,比人脸好使。”
“人脸?”杨赶羊一愣。
“砖是门槛石,羊啃了等于签入职。”范桶数了数地上砖渣,
“一块算试用期,两块算转正,三块算部门主管。不饱啃了四块半,现在它是仓外勤组长。”
“我的羊只是路过!”
“路过啃四块半?”范桶说,
“你是羊的,羊是仓的,所以你也是仓的。以后你引羊沿轨道走,羊吃一路,路都秃了”
杨赶羊还想辩,不饱已经低头啃第五块砖了。
“嚓嚓......”
嚼得欢。
这时候,
“轰隆隆——”错路轨道在震动。
五个人叠成罗汉滑进院子,最底下马后炮脸贴地,“噗”一声吃土。
“……我们到了?”
“到了。”上面四人齐声。
吴赖、费物、季莫样、史珍香叠在炮头身上,人肉汉堡一样。
五人散开,灰头土脸。
马后炮抬头,看见杨赶羊,脸上“借”字痂硬成壳,似贴了块风干树皮:“杨巅疯?你咋来了?”
“我羊跑了,我追羊。”
范桶走过来,蹲下来看马后炮:“取件码。”
“啥?”
“脸上那个字。出示一下,签收。”
马后炮摸脸,痂裂了道掉渣的口子。
“旧借条到期,新合同自动续签。”范桶说,
“你们身上丝字发烫,是仓在叫你们。不是你们想来,是丝快递把你们包邮送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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