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鸭蛋里没黄,有张旧借条(2/2)
唰。
满墙“债”字瞬间变“饭”字。
血红改金黄,还自带一股馊味——砖灰拌苦汁的味儿。
“老头,你是多功能办公设备。”范桶说,“照明投影一体,但输出内容取决于扣什么碗。扣碗是饭,掀碗是债,你自己选。建议长期扣碗,毕竟债字费电,饭字省电,还能当食堂广告。”
老头顶着碗,不敢动,满墙金黄“饭”字照得他脸跟蛋黄一个色。
最后一只鸭子落在队伍末尾,嘴壳铜环不一样,环上刻着“债”字,颜色暗红,跟血痂一个样。
它嘎嘎叫,不是喷绿渣,是喷红渣。
墙上印出四个大字——“七日到期”。
字体加粗,还带下划线,红渣往下淌,像血书。
全员紧张。
陈满仓头顶碗都抖了,满墙“饭”字跟着抖,抖成“炒”字。
范桶走过去,一把捏住鸭嘴,把铜环往墙嘴左口一塞。
右口同步一合。
咔!
环上“债”字被牙床咬碎,锈粉簌簌落,红丝从牙芯里暴长而出,缠住铜环一绞——“债”字笔画拆开,“人”字旁被红丝吞了,“责”字底被牙床嚼了,重新吐出来,拼成一个字。
“创”。
“债务到期不用还。”范桶拍了拍鸭头,
“改个名就是资产。债鸭改创鸭,财务部成立,专门处理旧借条重组,坏账变股本。以后仓里只收创,不收债,欠债的自动转股,股东名册刻在鸭环上。”
鸭群正式入编。
鸭掌=湿地印章,见泥就盖“仓”字。
鸭嘴=活体打印机,见墙就喷业务单。
鸭蛋=快递柜,蛋里装旧借条碎片,碗一扣就签收。
鸭毛=传单,五人组风扇一转,鸭毛满天飞,贴满邻村当广告,毛上自带“仓”字红印。
嘎嘎叫=广播系统,全仓背景音,还能当闹钟。
贾正经牙床广播站终于有竞争对手了,急得“创”字反光闪得跟迪厅灯球似的,左口右口交替打光,墙上光影乱窜,跟开派对一样。
“别闪了。”范桶说,“你改行灯光组,专门负责氛围渲染。鸭负责广播,你负责灯效,分工明确,互不抢编制。”
贾正经闭嘴,但牙床“创”字自己反光,闪得更疯了。
领头鸭突然不走了。
它踱到墙根瓜苞旁,屁股一沉,蹲下了。
瓜苞第五道缝裂开。
红丝涌出,不是飘,是射,直直缠住鸭掌铜环。环上“创”字被红丝一绞,笔画重组,“仓”字旁被吞,“立”字底被吐,“刀”字边被拉长——
拼成一个字。
“股”。
范桶蹲下来,盯着鸭环:“快递部改股份制。鸭总监技术入股,占湿砖业务线三成。
但瓜苞裂第五道口子了,再裂两道,瓜熟——”
他顿了顿,伸手摸了摸瓜苞裂口。
“瓜熟的时候,所有入股者要一起还一笔‘创始债’。不是砖灰,不是苦汁,是当初入仓时签的那笔‘创’字本金。还不上——”
他回头看了眼陈满仓头顶的碗,又看了眼不饱的羊腿椅,最后看向满墙还在抖的“饭”字。
“还不上,全员退股,改当门卫。三年起,没工钱,管饭——饭食标准跟丝一样。”
陈满仓头顶碗“啪”地掉了。
满墙“饭”字瞬间切回“债”字,血红血红,还加了粗。
不饱在羊腿椅上“咩”了一声,角上公章“啪”地往自己椅背盖了一下,盖出个“仓西持股”的红印,像给自己贴了个护身符。
椅子四条腿倒腾得更快了,但这次不是去接客,是往村口逃。
瓜苞第六道口子,正在里面缓慢分裂......
(作者五跪:脑袋发放处好了各位看官记得拿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