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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站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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瓜苞第七道缝“呸”地吐出一口砖灰。

“笛子是技术股凭证,丢了等于退股。”范桶转着萝卜,看着游九说

“退股要赔笑,给仓里每人讲个笑话,不好笑罚摘二十根黄瓜。”

游九脸绿了。

他这辈子没讲过笑话,笛子吹得响,嘴皮子比笛膜还僵。

他急得到处翻,翻到黄瓜迷宫里,被红丝织的藤绊了一跤,摔进瓜架底,抬头一看——

笛子卡在瓜苞第七道缝边缘,被红丝缠着,当牙签用。

瓜苞吃完字砖塞牙了,拿笛子剔牙,笛孔里还塞着半块“借”字砖渣,随着瓜苞咀嚼一颤一颤。

“拿我的笛子……当牙签?”

“口腔护理部新设备。”范桶说,“想赎回?十根黄瓜。

或者等瓜熟,你领折旧款——折旧款是砖灰兑换券,不可提现。”

游九扑上去拔笛子,瓜苞“嗝”地一声,笛子“嗖”地吐出来,带着一股砖灰味。

笛身缠满红丝,绿丝全红,笛孔被咬大了一圈,跟个漏勺一个样。

“我不换了!”游九把漏孔笛子往兜里一塞,

“我全国游走,走到哪换到哪,不在你这换!三十七个怪村还等我进货!”

“可以。”范桶说,“但笛子现在漏风,漏的是仓里的风,你每吹一次,等于给仓里广播一次坐标。

全国三十七个怪村,都会收到创仓信号,他们会主动来找你——找你进货。

你想走?可以,但你现在是仓的移动广告牌。”

陈满仓也急。

他那根瓜架木条不见了——从债主变门卫变固定资产后唯一的原始股凭证。

他满村乱窜,弓步姿势固定,上半身还在原地,下半身“滋溜”滑出去,跟个自动门成精一个样,见砖缝就掏,见鸭毛就扒。

最后在黄瓜迷宫中心找着了。

木条插在地上,顶端长出一根新黄瓜,刻着“债”字,瓜蒂连着木条,摘不下来。

老头一拔,木条纹丝不动,反而长进去一寸,跟个钉子被钉进地里一个样。

“木条改行瓜架。”范桶说,

“你的原始股转行了,现在属于农业设施。想赎回?二十根黄瓜,或者等瓜熟,瓜熟蒂落,木条自动归仓,你领一张站票。但站票的方向,瓜来定。”

五人组终于凑够十根黄瓜,往范桶面前一摆,眼睛发亮。

“我们不想当工具人!”五人齐喊,“辞职!回家!”

范桶接过瓜,往墙嘴左口一塞,右口同步一合,“咔咔咔”嚼成瓜酱,“呸”地吐出五张红丝纸。

纸上一个字——“站”。

马后炮头顶泡泡炸出一个“耶”字,红的。

范桶把纸拍进吴赖手里:“站票。字面意思,站着的票。”

五人组低头看票,没车次,没座位,没目的地,就一个“站”字,红彤彤的。

“站哪?”吴赖“东”字指东。

“村口。”范桶说,“站满十二个时辰算一站。方向由瓜定,瓜说往哪就往哪。”

五人组冲到村口,发现站票已经生效——陈满仓胸口“创满”水印大亮。

不饱羊腿椅横在村口,角上公章切换成“检票”模式,见票就盖。

五人组站成一排,面朝外,背朝村。

风吹来,史珍香秃头凉飕飕。

费物肚子咕咕叫。

马后炮头顶省略号泡泡飘出来,被风一吹,贴在背后,变成“……”三个点,跟个移动弹幕一个样。

站了半个时辰,季莫样高冷人设彻底崩了,腿抖:“……能坐吗?”

“站票。”范桶蹲在门槛上,蔫萝卜转着,“坐了就废票,废票当门卫三年,兼风扇、灯具、导航仪、床垫,五职合一。”

吴赖“东”字终于指不动了,垂下来,跟个没电的指针一个样:“……这比当工具人还惨。”

“这叫编制内灵活就业。”范桶说。

游九拿着漏孔笛子,往村口试探一步。

笛孔漏出一缕风,风凝成“创”字,“啪”地贴在他背上,跟个标签一个样。

“广播已开启。”范桶说,“你每走一步,全国怪村都听得见。想全国游走?可以,你现在是创仓移动广播站,走到哪,仓的广告打到哪。你的全国游走,改全国巡展了。”

陈满仓低头看手腕瓜蒂手环,红丝一亮,显示倒计时:十日。

他抬头看村口,五人组背朝外站着,站票红彤彤。

不饱瘫在羊腿椅上,角上公章“啪”地往自己手背盖了一下,盖出个“收听”红印。

椅子四条腿倒腾起来,往村口冲,边冲边“咩”。

这次不是去接客。

是去广播站报到。

站票有了。

但站票的方向,是往村里。

(作者五跪:请回收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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