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反瓜熟了,里面蹲着第一任(2/2)
0.5秒的跨国延迟,刚好把他切成两半——不是真切开,是空间切开,上半身创仓,下半身砖窑村,中间隔着一道瓜苞缝。
“救……救命!”游九上半身喊。
“命救……命救!”下半身0.5秒后自动反着喊。
范桶在专座上哭得泪眼朦胧,抬头一看,突然不哭了:“等等……这延迟……这反话……”
他挣扎着从悲伤按摩椅上挣起来,座下红丝一扯一扯的:“游九!你再说一句!”
游九上半身:“我只是想全国游走!”
下半身0.5秒后:“走游国全想是只我!”
完美对接。
一字不差,分秒不差,情绪饱满,还带跨国混响。
范桶一拍大腿,眼泪都甩飞了:“成了!活体翻译器!以后创仓和砖窑村的外交辞令,靠他肚子传!0.5秒延迟刚好是语法转换时间,属于天然同传!”
瓜苞第七道缝“嗝”地一声,吐出一张红丝织的《跨国翻译官聘书》,直接贴在游九腰上——上半身贴正字,下半身贴反字。
“日薪:两滴眼泪,或等值二手眼泪。”范桶宣布,“但工作时间是24小时,因为你卡在缝里,拔不出来。”
游九:“……我全国游走改全国卡缝了?!”
“这叫深度绑定。”范桶坐回专座,悲伤按摩椅又启动了,“而且你下半身在砖窑村,正好收反情绪,收够了可以卖给我,我按汇率收购,一滴反情绪换半滴正眼泪。”
五人组收费站升级了。
承安墨线一弹,尺子“嘎嘣”咬断桥中央红线,把“创仓-砖窑村收费站”改成了“创仓-砖窑村情绪交易所”。
吴赖“东”字指东,收“东向笑”,谁从东边笑着来,笑就被他“东”字吸走,存进左边砖缝。
费物“西”字指西,收“西向哭”,谁从西边哭着来,哭就被他“西”字吸走,存进右边砖缝。
季莫样“北”字指天,收“上方空间呼吸税”——呼吸一次,情绪波动一次,扣一升砖灰,但现在是扣一滴情绪。
史珍香秃头反光,当行情显示屏,红光一闪是“跌”,绿光一闪是“涨”——但跟正常世界反着来,红光代表“笑价暴涨”,绿光代表“哭价崩盘”。
马后炮头顶泡泡“砰砰”炸,炸一个出一个K线图——红的往上窜,绿的往下掉,但图是反着画的,红的其实是跌,绿的其实是涨,宛如精神错乱的股票大厅。
砖窑村主任“咕噜”滚过来,要交过路费。
吴赖“东”字一指:“东向笑,交三滴,或等值二手眼泪。”
主任:“我过来收租的!我不笑!”
“不笑?”费物“西”字一指,“那收西向哭,哭三滴,强制征收。”
“我也不哭!”
季莫样“北”字指天:“上方空间占用,呼吸税。您刚才呼吸了五次,情绪波动五次,欠费五滴混合情绪,支持分期,年利率百分之三十,以梦话偿还。”
主任“咕噜”转圈:“我……我交什么?!”
史珍香秃头红光一闪:“笑价暴涨!建议立即出售悲伤,买入狂喜,机不可失!”
马后炮头顶泡泡“砰”地炸出一个K线图,绿的直线往下掉:“哭价崩盘!建议抛售!抛售!”
主任被K线图晃得眼晕,被反光闪得脑仁疼,最后“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又“哈”地一声笑了出来,又“嗝”地一声打了个哭嗝。
吴赖“东”字一吸,吸走半滴笑;费物“西”字一吸,吸走半滴哭;季莫样“北”字一吸,吸走那口哭嗝里的空气情绪。
“交易完成。”承安墨线一弹,尺子“嘎嘣”咬了一口主任底部,“收据已生成,请至墙嘴左口领取,右口盖章,跨国有效。”
陈满仓的嘴在创仓顶棚上,梦话越说越轻,越说越慢。
“瓜的收是来我只……瓜的收是来我只……”
砖窑村工地上的反青瓜芽,终于不歪了。
它们听惯了这调子,根须朝天,瓜叶入地,整齐划一地往中间长,长成了一个巨大的反瓜苞——花瓣朝下,花蕊朝上,宛如倒过来的喇叭,但比喇叭大一百倍。
反范桶“咕噜”滚过来,屁股朝天,萝卜头一挑:“熟了。”
“咯吱”一声。
反瓜苞裂了。
不是从上往下裂,是从下往上裂,宛如逆着开花。
里面没有瓤,没有籽,只有满满当当的砖灰,硬邦邦的,跟实心水泥球似的。
瓜皮内侧刻着两个字——“租地”。
反范桶“咯吱”咬了一口瓜皮,嚼了两下,“呸”地吐出一团砖灰:“地租收据。陈满仓哭出来的眼泪,最后结成了砖。砖窑村的地,用创仓的泪灌溉,结出来的瓜,是砖头味的。”
主任“咕噜”滚过来,底部“创”字红光满面:“这砖……能盖房?”
“能。”反范桶屁股朝天,转着萝卜,“但得用反水泥砌,反水泥就是陈满仓的二手眼泪,兑砖灰,比例一比一,搅拌方向逆时针,顺时针会塌。而且砌墙招蚂蚁,因为眼泪是咸的。”
陈满仓的身体还在砖窑村逆着刨土,嘴在创仓说梦话。
他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一座跨国地暖,也不知道自己哭出来的东西,最后变成了砖头。
他还在刨。
“哐”地一声。
刨出了一个东西。
陶的。
蹲着的。
屁股朝天。
手里转着一根蔫萝卜——萝卜头朝下,转得跟倒立陀螺似的。
反范桶“咕噜”滚过来,底部“反仓”字“滋啦”变成“正仓”:“第一任创始人……”
范桶座下红丝突然一烫,显示一行字:“跨国创始人识别成功,您属于第37任。请与第1任交接。”
范桶在专座上,悲伤按摩椅都停了,眼泪挂在脸上,半滴没落下来:“……我申请退休。”
瓜苞第七道缝“嗝”地一声,吐出一张红丝织的《退休申请表》:“审批时间三百年。审批期间,请继续出差,且需向第1任缴纳历史欠费——欠费为三十七章眼泪,不可分期,不可提现,不可转让,撕毁当跨国门卫六百年。”
陈满仓挂在创仓顶棚上,身体在砖窑村逆着刨土,嘴在创仓自动播放。
他终于没再喊“我只是来收瓜的”。
因为瓜苞已经替他喊了,反范桶已经替他签了,他的身体已经替他出差了,而第一任创始人,正在他刨出的坑里,屁股朝天,转着萝卜,等他交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