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雾中摸到湿,院长浮起来了(1/2)
(作者五跪:脑袋存放处)
雾浓得能拧出水。
创仓十步之外不见人,不是看不见,是字先化了。字海规则的金粉字飘进雾,墨被水汽泡开,笔画散成淡黄的水汽,像谁泼了一锅淡茶。艾小逗举着停底碗在雾中转,碗底只剩水痕,连“等”字都化成了浅印。
承安尺子在雾中乱咬。它叛变后牙口好使,但雾里的字是湿的,像咬了一块泡发的抹布,软趴趴的。尺子咬了一口,字没咬下来,字上的水汽蹭了它一嘴,刻度打滑,像咬了一口肥皂。它呸呸两声,吐出一团雾,雾团里隐约有个“走”字的轮廓,但眨眼就散了。
糊涂瓜在雾中挪。他看不见路,瓜皮上粘的残字越来越多,“走”“停”“挂”“凉”一层叠一层,像一本移动错题本。字和字打架,“走”字的走之底被“停”字的人字旁卡住,“挂”字的提手旁撕“凉”字的两点水,瓜皮上笔画互相扯,扯出一片乱麻。
萝卜芽的喇叭叶吸够了雾,叶子从锅盖大长到水缸大,叶脉里鼓着水汽,沉甸甸垂下来。喇叭口朝下,滴水的速度越来越快,从一滴变成一串,像谁忘了关的水龙头。
白莲花端着饭盆在雾中走,走了十步,又撞上墙。她摸着墙喊:“院长?院长你在哪?”
墙没回答。墙嘴三面嘴被雾灌满了,喷不出字,只能喷雾。左嘴喷冷雾,右嘴喷热雾,中间那个洞喷雾团。雾团往上飘,飘到半空,和创仓上空的雾混在一起,创仓更像一口被盖严的锅。
范桶在坛边爬。他四肢着地,背上的温锈还在冒热气,但热气一出来就被雾吞了。他往左爬,前肢陷进水里——不是冰了,是温的。墙嘴喷的温锈把冰融成了水,水区扩大了。
他前肢陷进去,水没过膝盖。他后肢一蹬,想往前挪,但水有阻力,四肢扑腾,身体往前移,姿势从“爬”变成了“划”。
字海规则在雾中扫描到了动作。雾太浓,规则只弹出一半字,淡金色的,被水汽泡得发胀:“划……水……”
范桶在水里划,像一块咸菜在水里漂。他双臂往前一推,推开水,身体往后一退;双腿往后一蹬,蹬开水,身体往前一移。划了三下,他发现自己没沉,水是浅的,只没过膝盖。
但他也没站直。壳破了,壳碎片散落在雾中,他背上的温锈被水一泡,开始脱落,露出底下“倚”字和“挂”字的锈印。锈印被水一洗,颜色淡了,但还在,像两块洗褪色的补丁。
不饱的Chair六条腿在水区漂。它之前在冰面上滑,现在冰化了,水来了,Chair腿自动划水。但Chair不是船,羊腿是弯的,六条弯腿各划各的,左前腿往前推,右前腿往后拨,中腿原地打转,后腿乱蹬。Chair在水里转圈,像一台被扔进河里的自行车。
G导航口被水呛了,声音闷闷的,从Chair肚子里传出来:“划。划。划。”
不饱在Chair背上被转晕,胃里的东西往上翻。他低头吐了一地,吐出来的不是草,是字——“等”字。之前舔艾小逗的碗,积累的存货,现在全吐出来了。金色的“等”字落在水里,字没化,因为水里有盐分,字海泡过的字在盐水里反而凝固,像一层金膜浮在水面。
游九抱着笛子在雾中漂。
糊涂瓜在笛孔里泡发了。瓜瓤吸水膨胀,把笛子撑成了浮漂。游九被迫抱着笛子,浮在水上,四肢划水,姿势和范桶一样。笛孔里的糊涂瓜喊:“浮……浮起来了……”
笛尾飘出的字条也湿了。墨被水泡开,字迹化开,变成一条条墨带,在水里漂,像一群黑色的小鱼。游九抓了一条墨带,想读,但字已经化了,只剩一团黑。
艾小逗的停底碗被雾一蒸,冻住的冰坨化了。碗底的“等”字和“立”字被水汽泡软,混在一起,笔画互相渗透,融出一个新形状——三点水旁,旁边一个“显”字框架。
贾正经从牙床后面挤出“创”字反光,想照照碗底。反光扫进碗里,碗底湿字发光,但光也是湿的,照出来像一团水影,影子里隐约有个“湿”字,但看不清笔画。
萝卜芽的喇叭叶垂到水面,整片叶子拍在水面上,啪一声,水花溅起来。
叶脉纹理里浮现出一个字。
三点水,旁边一个“显”——是“湿”。
字海规则在雾中扫描到叶脉上的字,终于判定,弹出一行完整的金粉字:“湿姿势解锁。条件:全身浸水,仅头部露出。解锁费:三十七滴雾水。”
创仓人集体下水。雾中看不见岸,也看不见边,只听见四面八方有划水声。白莲花端着饭盆在水里划,饭盆成了船。承安尺子在水里咬,咬到湿字就吞,刻度里灌满了水,像一根泡发的面条。贾正经牙床反光被水一洗,反光照在水里,水里浮出一排“湿”字,像一排金色的小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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