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机生命的定义转折点(2/2)
更不用说,我那独特的尾部装置。许多工人机初次见到我时,都会因这根注射器形态的尾巴将我误认为拆卸机,或者某种类似的东西。事实上,我有着两条尾巴,而拆卸机只有一条。且更重要的是,它们内部所承载的液体截然不同——拆卸机的注射器内充满了纳米溶解酸,而我的尾巴则储存着应急输液机油和纳米修复液。
这些纳米修复液不仅可以修复各类机体损伤,甚至能够中和拆卸机的纳米溶解酸。这正是我最珍贵的秘密,也是我存在的价值所在,而我,也不建议你向我细问它的组成配方。
当然,尽管我的身份归属于工人机,我却无法真正融入其中。长相酷似拆卸机的我,始终被大部分工人机警惕地看待。即便如此,我仍然坚持履行自己的职责。毕竟,我的任务是救援,而非杀戮。
然而,现实却并非如我所愿。
救援机原本计划进行量产,可如今,我与另一台试验型救援机成为了整个救援机中仅有的两个的存活个体。
刚开始,我的存在确实挽救了无数濒死的工人机,有时甚至能在危急时刻帮助Uzi、N和V。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的价值却被一种“新技术”所取代。
它的名字,叫做“机体备份”。
机体备份,本质上是人类很早之前便在计算机相关领域所掌握的技术,说简单一些就是复制粘贴,但如今却被工人机奉为革命性的突破。它允许工人机提前备份自己的意识数据,在机体被损毁时,以全新的硬件复活。
在这项技术推广后,工人机们重新回到了从前的状态。他们再度淡漠死亡,甚至比过去更加糟糕。我的修复工作不再被他们所视为必要,许多工人机甚至主动拒绝我的帮助,转而将备份视为“更高效”的解决方案。
但是,他们却忘记了一件事——那个备份出来的自己,真的还是原本的自己吗?
我自始至终都无法接受这个不靠谱的技术,甚至可以说是强烈反对。可惜,这个时代已不再需要我这样的救援机。正因如此,救援机的量产计划被彻底取消。而我,只能选择另一条生存之路。
我开设了一家心理诊所。机体备份无法修复机器人意识上的“心病”。那些因备份而产生认知错乱的工人机,以及和我一样不看好备份技术且受到了损伤的工人机仍然需要我。而这,几乎成为了我的最后一条价值所在。
今天,我受邀参加了一场所谓的“MPhD”演讲,似乎要在某个“高智商”工人机会议上发表我的论文。老实说,我很是怀疑他们是否真的理解“博士学位”究竟意味着什么,但至少,这场演讲也许能让我再次被人们认同。
好了,准备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