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间章 “兽化病毒”的真面目和“异象武装”（2/2）
杜明尼克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决定说出什么很恐怖的内容。随后，他开口了：
“‘兽人’这个概念。”
所有兽同时愣住了。
卡努的触角猛地竖了起来。“啥？！”
银风抱着琵琶的手紧了紧。“那些住在蓝星的人类怎么办？！每天一早起来看到的是兽人市民，中午买菜是在兽人的店里买的，晚上回家打的是兽人司机的网约车——他们……”她不敢说了。
莫卡的耳朵被他抓的紧紧的，
“也就是说……那些生活在蓝星的游客，每天都被‘兽人’这个概念包围着。他们……”
莫卡的声音在发抖，“他们很危险？”
杜明尼克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只是继续说。
“人类世界那边已经做好了防范措施。他们启动了记忆消除协议，让除少数要和异侦特联络的人之外的全体国民忘记了和兽人建交的历史。这样，‘现实中真实存在的兽人’这个概念在他们脑海中就不存在了。虽然还是有些东西无法被消除…但是总归而言，危险性降低了许多。”
曜霓皱起了眉头。“但是，但是…治标不治本啊！”
“我知道。”杜明尼克的声音平静得像一面湖水，
“所以异侦特要追根究底。我们要挖出幕后那个组织——那个把人类扭曲成感染者的组织，然后…”
“彻底根除。”谷思进替他说出了下半句。
曜霓的爪子攥紧了。他想到了森林公园那只，想到林远家那只，想到学校实验楼那两只——那些曾经是人、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扭”成怪物的存在。
“杜叔，那个‘F2概念催发体’……还有别的名字吗？”
杜明尼克看了他一眼。“刚好有一个别称。这次你们应该听得懂。”
谷思进从队伍后面探出头。“什么？”
“F2概念催发体——由于被其感染的人类会在体内的异象污染活性达到六时发生全身范围的破坏性突变，变成和‘兽人’概念恶意结合的怪物。我们叫它‘六阶感染者’。”
“所以它还有一个更贴切的名字。”杜明尼克顿了一下，
“那就是——”
“兽化病毒。”
伊芙琳站安静了。净空花的香气还在，穹顶的乳白色光线还在，但所有人都觉得空气变得沉重了几分。
曜霓艰难的点了点头。
“我懂了。‘六阶兽化病毒感染者’。”
“是。”
杜明尼克说，“目前我们对抗过的感染者，最高等级不超过6.7。你们在操场上那只——基于‘螳螂兽人’这个概念扭曲成的6.58级感染者——已经是普通犬型、猫型难以企及的强度了。”
刚焱举起手。“杜叔，一般的感染者呢？就是那些犬型猫型的？”
杜明尼克看向了刚焱和俊昊。
“一般的感染者也是生物兵器级别的。普通兽人在他们面前只能任其宰割。要不是这里是蓝星——要不是我们有狂猎、有异侦特——一只六阶感染者可以独自杀穿一座城市。”
他的声音没有起伏，但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他们的爪牙，搭配他们的速度，可以像切黄油一样，在两三分钟内把一栋摩天大楼拆得只剩下地基。”
队伍后面的拉莱叶沉思了起来。
一只六阶感染者的爪子可以切断钢铁，牙齿可以把自己的身体破防，它的信息早在林远家那次事件中被拉莱叶看了个透彻。然后……
俊昊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睡衣，想起昨天他和堂吉诃德他们一起揍翻的感染者。
“那我昨天……”
佩里接过话。“我们昨天在无人区干掉的那几只感染者…应该也差不多吧？”
他从队伍后面走出来，站在杜明尼克面前。
“杜叔，我和俊昊、刚焱他们能打赢那些感染者。卡努、银风她们也能。为什么？”
杜明尼克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他笑了——带着无奈和一点点欣慰的笑。
“所以我才说，你们不是普通的小孩子啊。”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年轻兽人们。
“在霁月的狂猎，我见过一个十五岁的新兵，入伍半年就升到了黑色徽章。那个孩子可以把六阶感染者当韭菜割。但那只是一个。”
他停顿了一下，“而我面前，站了好几个。”
沉思完毕的拉莱叶突然从队伍后面举起一只触手和爪子，同时拼命摇晃。
“杜叔，杜叔杜叔！我突然有个主意！”
“嗯？”
拉莱叶往前迈了一步，四条触手在身后缓缓摆动。他的脸上挂着一种“一想到接下来我要干啥我就想笑”的，强忍激动的表情。
“我之前在林远家对付那只猫型的时候，用传送门让它自己把自己咬断了。你们不是说过，六阶感染者的爪牙威力很大吗？那把它们剁下来绑在武器上——是不是也能用？”
“啊————？此时此刻？你莫不是在说笑？”卡努的触角歪了——这是她疑惑时的特征。
杜明尼克看着拉莱叶，看着卡努，嘴巴微微张开，又合上。
刚焱第一个反应过来。“你是说……用感染者的爪子当武器？”
俊昊第二个。“你以为这是啥？开放世界生存游戏啊？”
银风的猫耳朵转了转。
“理论上，如果感染者的爪子确实足够锋利，那么作为一种材料，它确实有被利用的价值。但是——”
“但是什么？”拉莱叶的触手尖微微发光，像在催促。
但是一道声音从伊芙琳站入口的方向响起，替银风回答了。
“我听到了什么？把感染者的爪子做成武器！”
敏希豪森从入口处大步流星走进来，手里还端着一杯没喝完的豆浆。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拉莱叶面前，差点洒在拉莱叶的触手上。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用六阶感染者的素材打造武器？”他的声音拔高了半度，语气中充斥着发现新大陆一般的兴奋。
杜明尼克看着他。“敏希豪森，你说他的计划行吗？这还是第一次听到。”
敏希豪森把咖啡杯往旁边一放，双手叉腰，胸口的异侦特徽章在穹顶的光线下闪了一下。
“在异侦特，有一种用‘异象’锻造装备的技术，叫‘异象武装’。这种武器比一般的武器性能好得多得多！”
他的手指在空中比划着，像是在画一把剑的草图。
“原理是用异象原质作为‘粘合剂’，把沾染特殊异象气息的碎片和常规武器基材融合。这样打造出来的装备，会继承异象的部分特性。但是…”
他抬起一根手指，脸上的表情从“兴奋”变成了“正经”。
“理论上，把‘异象气息碎片’换成‘六阶感染者素材’是可行的，因为六阶感染者也是异象的扭曲造物。但是我们必须攻克两点——哦不，是三点问题。”
敏希豪森伸出大拇指，代表“第一点”。
“第一，需要大量六阶感染者的素材。不是一只两只，是很多只。不同个体的爪牙质量不同，需要筛选和提纯。”
“第二，”敏希豪森伸出第二根手指，“需要异象原质。那东西不好搞，我们库存不多。”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敏希豪森的第三根手指晃了晃，
“是稳定性。用感染者素材打造的武器，有概率在使用过程中‘暴走’。因为素材里还残留着兽化病毒的活性。”
他说完这些，耸了耸肩。“而且大家的武器本来就很强，很少有人会去思考用感染者的素材做武器。”
拉莱叶看着他，双手一拍一摊，四条触手同时往前一指。
“诶～，今天你就见到啦！”
敏希豪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胆子挺大的哈！”
杜明尼克看着拉莱叶，又看了看曜霓。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内心早已五味杂陈。
也许，这些孩子们比他想的还要“夸张”一些。
“所以，你们真的打算主动去找感染者？”杜明尼克清了清嗓子。
曜霓往前迈了一步，蓝色的电子龙瞳中闪着光。
“俗话说得好，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而且，如果我们不去先一步消灭感染者，那些感染者就得先我们一步去消灭那些无辜的人类和兽人了。获取素材，分析敌人情报，保护无辜人类，这还不是一石三鸟？”
杜明尼克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过身，朝伊芙琳站深处走去。
“行。等你们准备好了告诉我。我让爱丽丝和敏希豪森陪你们去。”
曜霓看了一眼拉莱叶，拉莱叶的触手在空中画了一个“OK”。
他又看了一眼刚焱，刚焱已经在对着空气练习拳击发力动作了。
他看了一眼莫卡——莫卡的兔耳朵竖着，没有耷拉下来。他在点头。
“杜叔，我们下午去看看。”曜霓说。
杜明尼克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下午就去。”曜霓重复了一遍，然后他笑了一下，嘴角露出那两颗俏皮的、小小的金属龙牙。
“就当是让大虾过把打架的瘾。他最近已经不满足和我对练了——说是‘对最好的姐们…不，哥们挥拳还是有点隔应’。”
刚焱的拳头僵在半空中。“曜霓你！！”
没办法，曜霓的外貌十分秀气，已经到了“进男厕所会被当成女孩子赶出去”的地步了。
俊昊笑得弯了腰，不断的捶着地上的草坪。
银风捂着嘴，肩膀在抖。
卡努拍拍银风的背，示意她“别笑岔气了”。
莫卡终于从曜霓身后探出脑袋，对着曜霓竖了个大拇指。
“那就下午。”杜明尼克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一丝几乎听不见的笑意，“我让人准备装备。”
没错，初入异侦特的兽人少年们——他们前天才刚做完新人自我介绍，现在就已经开始讨论下午要用什么姿势砍感染者的爪子了。
祝他们平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