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还是那扇门（2/2）

杜明尼克的目光扫过他们三人，最后落在爱丽丝身上：“洛白现在在哪？”

爱丽丝侧身让出视线——洛白正躺在房间角落的床上，呼吸平稳，身上盖着一层薄毯，白色机体的呼吸灯正在缓慢地明灭。

“他在睡觉。”爱丽丝说。

杜明尼克走到桌边，低下头看向敏希豪森手中的PDA。“立刻把那段记忆放出来。我要看看——洛白从那批黑虎屋里缴获的兽化病毒上到底看到了什么。”

“做好心理准备啊…”敏希豪森咽了口口水。

“放。”杜明尼克坐了下来。

敏希豪森将PDA放在桌面上，点击播放键。画面亮起。

第一帧画面是一阵暗金色的光线。镜头像是在某条走廊里缓缓平移——墙壁上的光纹呈一种缓慢的、不规则的脉动节奏，像心跳，又像某种正在呼吸的器官。画面中没有人的轮廓，没有声音，只有那种像心跳一样的脉动，平稳地持续着。

然后，画面切换了。

一个暗金色的，像是被熔在墙上的符号出现在屏幕中央——那只竖瞳眼睛、三道抓痕、两条螺旋线。图案的轮廓在暗光中缓慢浮现，边缘像是被蚀刻进某种金属表面，正在发出微弱的、与墙壁同频的脉动。

杜明尼克的身体僵住了。他的尾巴在身后绷直，尾尖的毛发根根竖起：“就是他！那个图案我在黑虎屋里见过。”

格莱普尼尔从门边探过头来，声音带着困惑：“我去？那玩意不是黑虎屋的logo？”

玛蒂尔达没有抬头，她的视线依然停留在屏幕上：“或者说，某种东西把自己的logo贴在黑虎屋里，就是为了让副官把黑虎屋当成他们，从而引开我们的注意力。”

敏希豪森的手指在PDA边缘上滑动，进度条又推进了一段。然后他的手指停了下来。“大家看看。”

画面再次变化。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亮了起来。三点暗黄色的光芒排成品字形，像是一个有三个头的激光瞄准镜。又像是某种医用机器人的传感器。

那是——一只眼睛。机械眼。

然后，第二双眼睛睁开了。血红色的、像燃烧的余烬——那股带着戾气和强烈杀意的压迫感几乎穿过屏幕，从PDA的表面散发出来。

杜明尼克的犬耳朵向后压平，爪子不自觉地按住了桌面边缘：“等等……这种气息……我在那个打伤刚焱的女孩身上见过。”

当时，是他一路追着那个女孩子，跟着她跑了好几十公里，如同马拉松——直到郊区，那个女孩子如同鬼魅一般消失了。然后，感染者就来了。

还没等大家喘口气，第三双眼睛出现了。两点空洞的橙色光芒亮起，又熄灭了——像是两团即将燃尽的火炭，在熄灭前发出的最后一点光。它没有第一双的冰冷，没有第二双的狂暴，只有一种让人无从分辨是疲惫还是专注的沉寂。

屏幕定格在那三双眼睛上。画面缓慢地暗去。

敏希豪森的声音从屏幕后方传来，比平时低了一些：“嘶……看起来就像是……从骷髅的眼眶里透出来的一样。我之前去热带雨林探险的时候，也见过类似的。”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寒煜犹豫良久，随后开口了。“回去要不要告诉曜霓他们？”

佩里靠在墙角，双臂抱在胸前：“告诉什么？说‘那个人类女孩来自一个盘踞在黑虎屋幕后的，想要灭绝人类的组织’？”

“那她为什么不先自刎归天？”佩里看向屏幕，但是仅看了几秒，身体就自动把脑袋偏开。

玛蒂尔达伸出手，把进度条拖回三双眼睛所在的画面，截取了三帧截图。

“三双眼睛。”她说，“在兽化病毒样本的残留记忆里。说明有三个人曾经以某种方式直接接触过这些病毒——或者在病毒被封装之前，它们曾经属于某个距离兽化病毒的源头更近的场所。”

寒煜探过身，盯着那三张静止的截图：“三双眼睛啊……那不是魄虎的话是谁啊？”

杜明尼克的声音从桌边传来，比刚才低了一些：“魄虎是两年后才到玄岛的。这批病毒是三年甚至更早就已经被制造出来的。”

他停顿了一下。

“如果范海辛在三年前没有来黑虎屋，那扇门后面的东西，可能从一开始就不是魄虎。先别管那三双眼睛是不是人类了。”

屏幕上的三双眼睛依然停在各自的帧里，在PDA的屏幕上一明一暗地闪烁着。窗外的潮声市已经入夜了，远处的高架桥上，车灯正在连成一道缓慢流动的光河。

爱丽丝看着那三双眼睛，站在窗边，手轻轻搭在窗框上：“那么我，我们接下来要，要面对的……”她咬着嘴唇，“不仅仅是黑虎屋那…那种程度的东西了。”

敏希豪森把那块PDA屏幕朝下翻扣在桌面上，不想再面对屏幕上那些恐怖的眼睛。

“至少我们有了方向。”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声音尽力平稳，“把他们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