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我好想变成兽人（2/2）
“……我很好。”
“他们被赶出去了。没事了……”犬龙抱了抱面前的人类，“昨天那次手术很成功，别在意…”
“诶？”银风的声音突然响起。
“嗯？”女人回头看了过去，是银风。
“是刚焱的朋友？我好像见过你们。”女人看了看银风和身后的卡努，“你们也是来看林远的？”
“啊，是池井姐！”卡努也抬起头，你是林远的主治医师嘛？
池井素摇了摇头，看向一边的犬龙兽人，“她是。”
犬龙兽人胸口的牌子上写着她的名字：樱饼。
“樱饼医生。”银风开口道，“你是林远的主治医生，对吧？”
樱饼轻轻点了一下头。“是的。”
“他……”银风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像是怕病房里的人听到，“他到底是什么情况？”
樱饼叹了口气。她的声音放得很低，像是害怕病房里的人听到。
“他的多个器官在同一时间开始衰竭。”她说，“但每一处衰竭都刚好卡在临界点以下——他的身体正处于病危状态，但没有真正的危险。”
“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樱饼补充道，“心率在下降，肾功能在减弱，肝功能在减弱，免疫系统在减弱。每一项指标都朝着那个方向移动，但没有一个指标越过那条线。”
卡努从银风身后走出来。“那就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治好他吗？”
“我们考虑过让他接受粒子扫描枪治疗，因为症状很像某种特殊的癌症，但扫描结果显示他体内没有任何肿瘤，也没有任何病变的痕迹。”
“所有常规手段都用过了，所有检查都做了。”樱饼的眼睛不安的看向林远的病房，
“他体内没有任何肿瘤可以被切除，没有任何病变可以被治愈。但他的身体正在停止运作，就像…自己拒绝活下去。”池井素缓缓开口，
“有个我们看不到的东西躲在林远的身体里面，把他整个人从里面吃空了。”
她看了看樱饼，又看了看林远的病房——病房里还能听到谧秋给林远喂饭时打开饭盒的动静，还能听到可可缠着父亲，说“爸爸你要早点好起来”的声音。
她们对此一无所知。
银风看着她。“你是说……”
池井素只是闭上了眼睛。
“这种病，不…这个“东西”，我们从没见过。”
银风轻声说：“那他还能撑多久？”
樱饼回答：“不确定。他每一天几乎都处于病危状态，但是他又具备清晰的意识，还可以和亲人沟通。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尽量维持他现状的稳定。”
银风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回病房门口，看向错愕的卡努，佩里还有水儿。
“我们该回去了。把这些情况告诉杜叔。”
等到卡努的豪华轿车和长庚星交接，返回异侦特的时候，参与回收任务的曜霓一行兽已经回到基地里了。
拉莱叶正在前往亨尼站的方向——还带着一个塑料袋，袋子里连接着他的无限空间。
刚焱拉着俊昊去找陈元宵了。关于寅的事情他还想知道更多，而陈元宵则是最佳兽选——毕竟是目前唯一一个和寅直接交手后还能站着的兽人。
曜霓去朵拉那边了。因为朵拉在出发的时候，就说过要教莫卡一些东西。
只剩下卡努，银风，佩里和水儿，还有阿卡纳三兽组的寒煜他们——谷思进去亨尼站探望新装备的开发进度了。
“去伊芙琳？”银风看向卡努。
“咱们走。”卡努点了点头，“go！”
“杜叔，林远的状态…有些诡异。”一进入伊芙琳指挥中心，上官银风便直接开门见山的找到杜明尼克，向他说明了具体的内容。
杜明尼克听完上官银风的汇报，站在原地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爪子，朝门口招了一下。
“马丁，朵拉，敏希豪森——你们三个，过来一下。”
三人探出脑袋的第一时间就滑到了杜明尼克身边，在桌子旁坐下。
杜明尼克没有多废话，把银风刚才在医院的见闻复述了一遍——林远的器官衰竭、每一次恶化都卡在临界线以下、常规治疗全部无效。
马丁突然开始思索。“诶…是不是这样？”
“什么？”朵拉和敏希豪森同时扭过脑袋。
“林远的器官在衰竭——那种情况挺稀奇的。”马丁说，“就像自己的身体觉得‘我的器官不应该是这样的，所以我要丢掉他’一样。”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之前见过类似的……好吧还真没见过。”
听到这句话，朵拉的手指就像被人泼了一桶液氮一般僵住了。
她猛地抬头，一把抓住马丁的手臂：“马丁，你说了什么？？”
马丁被她拽得一个趔趄，杯子差点从桌上翻下去。“……什么？”
“你刚才那句话！再说一遍！”
“呃——‘我的器官不应该是这样的，所以我……’？”
“还有呢？！”
“‘林远的器官在衰竭’。”
“还有！！！”
“上一句是‘诶是不是这样’…”
“你这家伙…！”
朵拉给了他一个耳光。不重，但响声足够让站在旁边的卡努和佩里都往这边瞟了一眼。
“不是说那些！”她的声音可以明显听出来急眼了，
“你之前说的那个——‘如果有些人类的想法是渴望成为兽人’那句！”
马丁愣了一秒，然后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中了后脑勺一样反应过来：“哦——！！！原来是这样！”
马丁说，“是这样的哈，理论上有一种感染者，是由于‘不想当人类，想变成兽人’而自己变成的。”
“如果有人的潜意识里就有着要变成兽人的想法，理论上就会产生更强大的感染者。”
“说完啦。咋样？”马丁看向朵拉，“这下你应该不会扇我了吧。”
朵拉的拳头握紧了。“完了……”
她的声音突然开始发抖，像是被丢进了零下二十度的海水里，然后又发现自己要一辈子困在这里时一样——
“完了完了完了……彻底完了。”
杜明尼克从长桌前端站起来。“到底怎么了？”
朵拉的脑袋一卡一卡的慢慢抬起来，像一台生锈的齿轮。
“林远…”
朵拉拒绝承认自己接下来要把那个词和林远联系在一起。
“他很可能感染了兽化病毒。”
“而且…很大概率会变得更危险。”
伊芙琳站的空气，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