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手背上的毛发（1/2）
玥珑城街道某处饭店里。
“玛蒂尔达汇报当前状态。”来自亨尼站的通讯频道打开，玛蒂尔达的全息投影被曜霓用异能实体化到了叉烧饭的盘子里。
“曜霓，莫卡。这三天以来，MatrixedDivider的开发工作已经接近尾声。还有两三天，矩阵的原型机马上就可以在格莱普尼尔那授权测试了。”
站在米饭上的小小玛蒂尔达抬起手，一个六边形的，酷似蜂巢结构的机械投影出现在她手上。
她看着曜霓从自己脚下夹走一块叉烧，又看了看隔壁的莫卡——正在吃沙拉。
“我知道了。”曜霓停下手中的筷子，“还需要我做什么嘛？我现在就可以回来帮忙。”
“不用。”玛蒂尔达说，“你还要打听林远的事情，优先级明显更大。对于一个可能感染兽化病毒，身陷危险的人类，我们不能坐视不理。”
“曜霓。”莫卡凑了过来，“你那边有什么头绪了嘛？”
“这段时间我爸也去看过林远的事情。”曜霓回答，“这三天里林远的状态都是稳定且无恶化——虽然他的器官也没有恢复过来，还是处于衰竭状态。”
“曜霓。”杜明尼克的声音从米饭堆上传来——饭碗里的实体化投影不知何时开始已经变成了杜明尼克。
“林远的事情你有什么打算？必须加快脚步了。要赶在在“组织”行动前…”
“我要去找一下我表姐还有瀚凛。”曜霓站了起来，把易拉罐大小的杜明尼克投影捧在手心里，
“必须设法让他们注意到林远的事情——他们还以为这都是黑虎屋搞的鬼。”
“那好。注意安全。如果遇到危险的话我会让陈元宵下场协助你。”杜明尼克点了点头，随后挂断了通话，全息投影在曜霓手心里变成无数数据流飞散。
“走吧莫卡。”曜霓拿起了爪机，给通讯录中标着“老姐”的联系人发了条信息，“去找瀚凛和我姐。他们在咖啡厅。”
这一天刚好是周末，在咖啡厅消费的兽人们也有不少，得花上一段时间才能找到爱娜温。
不过，爱娜温那独特的粉蓝色花纹和那对冰棱般的龙角，辨识度不是一般的高。
曜霓到的时候，爱娜温已经坐在那里了。她正在面前的笔记本电脑上打一篇稿子，余光扫到有兽走近才抬起头。
“唔。曜霓？”
她熟练的按下保存键合上电脑。“我在等瀚凛，你找我有什么事？”
“瀚凛说他五分钟之内到。”曜霓在她对面坐下，尾巴从椅子侧面垂下来，搭在椅腿上，“姐，你先别急着写稿……我今天不是来约你喝咖啡的。”
爱娜温看了他两秒，然后叹了口气，爪子揉了揉曜霓的头发：“唉——我知道。你电话里说的‘有正事’的时候，语气跟小姨夫的董事长发言一模一样。”
曜霓没接她这句调侃。他把爪子放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电子眼的蓝光在日光下显得格外明亮：“姐，你知道兽化病毒吗？”
“呃…瀚凛之前跟我说的那个不就是嘛？”
“那姐你知道林远嘛？”曜霓趴在桌子上，一边的莫卡顺势把下巴搭在了曜霓毛茸茸的身上。
爱娜温的眉毛动了一下：“龙脉生产线巡检总工程师。上次他在家被感染者袭击，那条新闻我还是从报社的紧急快讯里看到的——我当时就觉得奇怪，一群感染者为什么会专门盯上一个人？”
“因为他是人类。”曜霓说，“而且他最近的状态很不好。”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筛选措辞。“他住院了。原因查不出来——器官衰竭，但所有的指标都卡在临界线以下，所有检测都查不出明确的病灶。可能是…感染了兽化病毒。”
爱娜温的手指停在桌面上，没有动。
“不信也得信。”曜霓继续道，“我爸之前告诉我，有某种比黑虎屋更深的东西在暗中——”
“什么？”爱娜温的声音突然大了一点，“黑虎屋后面还有东西？”
“是的…所以接下来，暗中观察林远，就当是保护我爸的员工。不需要靠近，不需要接触——只需要确认有没有‘看起来不对劲’的人接近他，不管是人类还是兽人。”
“你的意思是…乔装？”爱娜温接话，“这活儿我熟。跑新闻的时候见过不少伪装身份的家伙——没有哪个职业比记者更擅长辨别谁在演谁。”
“瀚凛也知道这事。”莫卡说，“他…诶，他来了。”
“我知道什么事？”
瀚凛从侧面走过来，轻车熟路的坐到了曜霓的另一侧。
“你姐说你打电话的语气特别像你爸——我猜也能大概猜到一点。”瀚凛把纸袋里的茶拿出来，揭开杯盖，“出大事了？”
曜霓点了点头。“黑虎屋后面有某个更大的组织，而且这个组织盯上林远了。”
瀚凛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那好，需要我们做什么？”
“帮我看住他附近的人流。”曜霓说，“和我姐一起。”
“好。”
爱娜温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开口道：“说到医院……曜霓，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你认识那个叫池井素的医生吗？”
曜霓愣了一下：“池井医生？认识。她是玥珑三医院的，之前帮过我们很多——”
“她前几天被吓到了。”爱娜温重新打开电脑，开始码字，
“一名人类老人因为数十年大量吸烟导致急性心肌梗塞。他被送到三医院，需要手术，由池井素主刀。”
“但手术还没开始，家属就冲到了手术室门口撞门——说是‘来的时候好好的，凭什么说做手术就做手术’，嚷着要把老人带回去。”
曜霓的龙瞳微微收缩。“她……没事吧？”
“手术成功，老人没事。但池井素做完手术后……”爱娜温敲键盘的爪指有些绷紧，
“据说她当时…不知道为什么，把自己锁在办公室里哭了很久。同事说她当时在手术室里就有点发抖，但还是坚持把缝合做完了。”
“那天我在附近。”瀚凛说，“我过去的时候保卫科的兽人已经把闹事者带走了。”
“可她的状态不咋好——站在走廊尽头，靠在墙上，好长时间都没动。后来是她同事，内科的樱饼医生把她扶起来的。”
曜霓的爪子在桌面上轻轻收拢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但他能想到——池井素那时应该刚恢复正常不久，就迎来了林远的病例，还在病房外的走廊里对银风说出了那句“他体内有个我们看不到的东西”。
“……林远的事不能再拖了。”曜霓从座位上下来，绕到两兽身前。
“姐，还有瀚凛——我需要你们帮我留意林远身边的人。”
“放心。”爱娜温说，“我过两天刚好要去三医院那边采访，顺便看看他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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