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手背上的毛发（2/2）

“我最近也要在附近办点事。”瀚凛也点了点头，“可以顺便留意一下出入他病房的人流。”

曜霓的龙尾巴在身后如释重负般的垂下。

“谢谢……”

爱娜温笑了笑，伸出爪子又揉了揉他的头发：“你要是真想谢我，下次别再用‘董事长发言’的语气跟我说话。”

“我才没有！”

“好了，接下来…我们去医院看一看吧。”瀚凛站起身，“速战速决。”

林远的病房里很安静——至少现在是。

谧秋坐在床边削苹果，水果刀在苹果上切过一圈又一圈，另一边的可可正拿着一本绘本看的津津有味。

躺在床上的林远脸色比前些天好了一些——虽然脸上的血色还是几乎没有，但至少不再是那种纸灰般的苍白。

他靠在枕头上，右手塞进被子里。

“……老婆。”

谧秋抬起头：“嗯？”

“我这两天。”林远低头看着自己缩在被子里的右手，“好像觉得……这只手没那么没劲了。”

谧秋的耳朵噌的一下竖了起来。“那…要不…动一下试试？”

林远试着握了握拳头——的确能使的上力气，而且甚至比健康的时候还有劲。

林远松了口气。一想到自己很快就会好起来，他不由自主的放松了下来。“真的。比之前好多了。”

谧秋把爪子伸进被子，握住林远的右手。“可能是樱饼医生换的那组药起作用了。”

“但愿吧…”林远说，“可可，等我出院之后，你想吃什么？爸爸要给家里庆祝一下…”

林可可终于把视线从绘本上抬起来。她歪着脑袋，从床尾往前爬了两步，膝盖压在床单上：“爸爸，我想吃烤肉。”

“好，好…我看看…”

林远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正要掏出手机。可可凑近，下巴几乎要搁在他的手背上。

而就在这时，一旁原本轻轻抓着林远右手的谧秋，忽然看着林远的手愣住了。

她的瞳孔瞬间缩成针尖大小，而且还因为看到了某种东西而不停的颤抖。

“老公…”谧秋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你的手……”

林远的第一反应是“出事了”。

犬兽人只有在看到了什么特别可怕的东西是才会露出这个表情——上一次他看到谧秋这个样子，还是他们家被感染者袭击。

然后他看见了自己的手——

他顿时明白了为什么谧秋会这么害怕了。

他右手手背的整块皮肤像被大火烧过一样开裂翻卷，整只手如同干涸的土地一般布满了裂纹，皮下的肌肉呈现腐烂般的苍白色，一股股发黑的脓血从手背流出，沾满了床单的一块。

而从裂缝中，有什么东西正在冒出来——

是毛发。枫叶色的。

初生的，鲜活的，带着生命力的——

兽人的毛发。

在林远右手的裂缝上慢慢长出来，拼尽全力长成一块枫叶的图案。

林远盯着那几簇毛，一时没有说话。他觉得自己的手指在发凉——不，不止是手指，他的整个身体也同时凉了半截。

谧秋看向林远右手上那个扭曲的，由腐肉，脓血和新生的毛发拼凑成的枫叶图案。

谧秋再看向自己的爪背——同样的位置，同样的枫叶图案和轮廓。

“那是…我的手。”谧秋的瞳孔不受控制的颤抖着，爪子下意识想去捂住那只手不要让一边的可可看到。

“妈妈——”可可缩了一下，但她的眼睛没有移开。她看了片刻，然后很小声地说：“爸爸……。”

“你真的要变成我们这样了？”

很显然，林可可看到了。

林远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那几簇枫叶色毛发，看着它们从自己开裂的皮肤和腐烂的肉色。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这段时间他也没有感觉到右手任何的疼痛或不适——他只知道，他的右手确实比几天前更有力了。

谧秋已经转身走到门口，拉开门，声音比平时短促了不少：“医生！——医生！！林远出事了！”

可可的手从床单上伸过来，轻轻碰了一下林远手背上的那几簇毛，然后快速把手收回去。

“爸爸，”她说，“你不疼吧？”

林远看着她，又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些毛很软。

“不疼。”他说。

“爸爸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病房门已经被推开了——瀚凛站在门口，身后是爱娜温，曜霓和莫卡。

“天哪…那是……”莫卡看向了林远的那只手，“和六阶感染者的爪子好像…”

“别让林远叔叔恐慌。”曜霓轻轻把莫卡拉开，“那只手的演化目标…很可能不像一般的六阶感染者那么简单。”

瀚凛的视线穿过谧秋的肩膀，落在林远还伸在被子外面的那只手上，目光快速扫了一圈，然后他侧过身，让医护人员进来。

“曜霓他们说的还真没错……”爱娜温看着林远那只右手的异样，“有必要的话，让异侦特的那个…杜明尼克，叫上曜霓的同学过来！”

“了解！”瀚凛立马拨通了进军黑虎屋时杜明尼克给他留下的联系方式，“韩萨姆副官！”瀚凛的声音斩钉截铁，

“你必须立刻让曜霓的那帮同学们来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