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被吞噬的林远（1/2）
“曜霓，我把你的朋友们叫来了。”杜明尼克从医院的电梯里走出，身后跟着拉莱叶，洛白，还有佩里和刚焱。
“曜霓。”洛白第一个带着拉莱叶来到走廊外，瀚凛就在林远的病房外守着。
“林远…他感染了兽化病毒——对吧？”洛白说的时候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
“千真万确。”瀚凛抱着双臂，“而且已经开始变异了。”
“就挨着池井素那起医闹事件啊——太麻烦了。”在门口长椅上坐着的爱娜温补充道。
“池井姐…？”刚焱的触角一瞬间紧张的竖起，“她怎么了！！”
他说着就要去外科诊室找池井素。
“等我们处理完正事！”瀚凛一把拉住他，“……等我们搞定林远的事情…你再去也不迟。”
“瀚凛。”杜明尼克走上前来，“林远的状态如何？”
“那些被称之为兽化病毒的东西已经开始发起总攻了。”瀚凛叹了口气，“如果不加以干预，林远就会变成六阶感染者。”
“这是少有的‘人类在接触兽化病毒和变异成感染者之间存在极长时间跨度’的案例。”瀚凛看向病房的门，
“杜明尼克，带着孩子们来看看吧。”
“嗯。来了。”
杜明尼克走进病房时，林远的手还伸在被子外面，他的妻女和一旁的樱饼医生在一边紧张的望着他。
佩里和刚焱跟在杜明尼克身后走了进来。林远手上的裂缝已经比瀚凛当时描述时更骇人了，已经能看到手背裂缝里暴露的肌腱甚至骨骼，还有那些无节制生长的兽毛。
“这些就是…那玩意？”佩里是第一个靠近的。他弯下腰，鲨鱼吻轻轻靠近林远的手背闻了闻。
几秒后他走出门，转向杜明尼克：“是熟悉的味道。刚刚闻了闻林远的手——是那种六阶感染者的血肉味…”
“感染者的气味…啊。就只有这些吗？”杜明尼克问。
佩里摇了摇头。“不是。”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找一个更准确的词，“不仅仅是六阶感染者的味道，还有另一种更加诡异的气味——比六阶感染者的味道要更加强烈。”
“是组织的干部留下的痕迹嘛？”
“我和杏子交过手，那不是杏子的味道。”佩里咂巴了一下嘴，像是在尽可能的回味刚刚捕捉到的那种气息。“那是一种更加独特的味道——就像每一款菜肴都有自己独一无二的配方一样，这种味道不属于任何一种感染者，是只属于林远这个人类的特殊气味。”
“洛白，你呢？”杜明尼克看向另一边打算进入病房的洛白，“你能获取到什么情报吗？”
“我要去读取林远的记忆。”洛白说着拉开了病房的门，“这样子才是最直接的方法。”
洛白已经站在了病床另一侧。他伸出手，爪尖悬在林远的肩膀上方大约两指宽的位置。“如果有谁接触过他，可能会留下痕迹。”
林远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机械手，有些犹豫。
“等等……你们要做什么？”
“只是碰一下。”洛白说，“不会疼。”
洛白的爪子摁在他的额头上，读取记忆。过了大约十几秒的时间，他翻身下床，跑出门外朝杜明尼克汇报去了。
“看到了他最近几天的经历。”洛白说，“接触过的人有他的妻子、女儿、樱饼医生、还有每隔一段时间来查房的池井素……没有陌生人在他身边停留超过五分钟。传播者不在他的记忆里。”
“如我所料。”杜明尼克说，“组织做了功课的。我们必须也做出相应的对策。”
“我要呼叫玛蒂尔达。”杜明尼克拿出了PDA，“必须赶紧做点什么。”
“副官，我在。”玛蒂尔达的身影从PDA的通话界面上显现，“你有事找我吗？”
“自然是。林远的身体——尤其是右手部分被兽化病毒严重侵蚀，而且有蔓延至身体的趋势。我们必须加快脚步了。”
玛蒂尔达在通话另一头“唔”了一声，似乎在沉思。“林远作为人类，之前是否服用过兽化病毒阻断药？”她重申了一遍，
“阻断药应该在被感染者抓伤后30秒内立刻注射，或者被感染者产生非直接触碰的一切互动后七十二小时内服用。”
“一直在服用，但是没有效果。”杜明尼克没有丝毫拖延，“所以我要批准开放进阶型阻断药的权限了。”
“知道了，我这就让朵拉和马丁把进阶阻断药送过来。”玛蒂尔达点了点头，随后挂掉了通话。
在长庚星的帮助下，两位干员从异侦特基地开到这里只需要三十多分钟，从楼下跑到楼上只需要两分钟。
“来了。”门外的空气如同奶油般化开，朵拉和马丁的身影在认知妨害的作用下显现，马丁手里还拿着一个刻有A.I.M标志的手提箱。
然而他一到了医院依旧左顾右盼，眼睛一直停留在电视上——就是没有看林远。
“马丁。”
“诶诶，等一下。”
“马丁。”
“快看快看，是纪录片诶。”
“……马丁！！！”
朵拉一把将马丁怀里抱着的手提箱拽过来。
她打开提箱，从里面拿出一根和某种筒状装置连接起来的针管，透过针管上的视窗，可以看到里面悬浮着一层银色的液体，像是水银。
“嗯。这就是——进阶版阻断药。”
一旁的樱饼难以置信的看向杜明尼克：
“这就是……你们异侦特的治疗方式？”
“你怎么知道？！”马丁的嘴巴瞬间张大成一个巨大的“O”形，眼睛瞪的和嘴巴一样大，“异侦特不是要——”
“霁月的兽人都知道异象灾害，难道就不允许他们当中有一部分知道异侦特？”朵拉正在给注射器消毒，她的头抬都没抬一下。
“异象可以做到很多事情。但不是所有事情都可以做。”
她说完在注射器中心一按，解锁了注射器身上的装置。“林远先生，请把左手袖子卷起来。”
林远靠在床沿上，袖子已经被谧秋卷到了肩膀。他的右臂比左臂瘦了一圈——自从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变化之后，他的右侧身体几乎被榨干。
“行了…可以了。”林远抬起眼睛，用眼神示意朵拉万事俱备。
可可站在床尾，两只手攥着床单，尾巴夹在腿后面，看起来很紧张。
朵拉在林远身侧蹲下，用酒精棉对他的左臂进行了消毒处理。“会有点凉。别看。”
针头刺入的瞬间，林远的脸色奇迹般的开始变化——那层薄薄的，充满死气的灰白色从脸颊边缘退去，逐渐变化成健康的脸色。
他右手的裂缝还是摆在那里，没有立即闭合。不过林远能清晰的感觉到，那种身体从内部被一口口吃光的空洞和飘忽消失了。原本使不上力气的身体，也可以动起来了。
“老公。好些了吗？”
谧秋轻轻抓住林远的手。他说不出那到底算不算“恢复”——但是他至少明白，自己至少不会受苦了…
对吧？
“进阶阻断药会给你们发几支，不用担心。”朵拉补充道。
“爸爸马上就能出院了。”林远看向谧秋和一旁的林可可，又看向前来的杜明尼克等兽，“也谢谢你们…我现在舒服多了。”
“那么爸爸，”可可抬起头，毛茸茸的小脸凑到林远身边，“咱们什么时候去吃烤肉呢？”
那顿饭是在林远出院两天后吃的。
谧秋特地挑了林可可念叨了小半个月的那家烤肉店，靠窗的位置，能看见街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肉在烤盘上滋滋地响，偶尔有油脂滴进炭火里，腾起一小簇白烟。
可可拿着夹子，试图把一块牛舌翻面，翻了三下都没翻过来，最后还是谧秋伸手帮她按住。
林远坐在对面，看着她们，嘴角带着笑。
但是，林远的身体可不会撒谎。谧秋注意到了他夹肉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些，像是有什么心事。
“可可，妈妈去和爸爸聊一聊。”谧秋坐到林远的身边，随后放低了自己的声音。
“老公？”
林远被谧秋这么一喊，也抬起了头。“啊…亲爱的。…有什么事吗？”
“你是不舒服吗？如果不舒服咱们就去复查哦。”
不知为何，林远的眼神在看向谧秋时有些躲闪。
他明白自己的妻子对他没有恶意，女儿也很爱他，但他内心深处总是下意识的想要把脑袋从她们俩身上挪开，不让自己和她们对视。
“唉……谧秋。”林远喝了一口一旁放着的可乐，
“……我只是觉得，我好像有点拖你们后腿。”
“老公。你怎么能这么说？”谧秋放下筷子，“你是咱家的顶梁柱。”
可可抬起头，夹子还举在半空。她歪了一下脑袋：“爸爸，你一直在工作，一直在努力。你没有拖我们后腿。”
谧秋的尾巴轻轻搭上他的腿，她看着林远，身子靠在他肩膀上。
“你不需要纠结自己是人类还是兽人。无论你是什么，我们都爱你。”
“爸爸，快吃呀，凉了就不好吃啦！”烤盘上的烟还在飘，可可经过一番努力，终于把那块牛舌翻了烤熟了，她开心的把牛舌夹到他碗里。
林远低头看着碗里那块微微焦黄的牛舌，沉默了几秒后，夹起肉送入口中。
“真的…挺好吃的。”
那天晚上，谧秋让可可睡在中间，自己和林远睡在他两边。
林远的手臂搭在被子外面，指尖能碰到可可蜷起来的脚爪。卧室里很安静，连空调都是静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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