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争夺感染之爪!组织三席vs霓之队!(1/2)
“老公…?”
“你在吗?”
谧秋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顺带捎上了一把民用推斥能量枪。
这把枪还是林远不久前买的。自从那次感染者袭击事件后,谧秋总是听丈夫说“总得有个防身的东西”。
这玩意在扣下扳机时会从枪口处释放出一道由纯粹的“力”组成的实体光壁,能把一切接触到光壁的有生物体狠狠推开。
谧秋的耳朵竖了起来——她听到动静从工具房里传出来。
谧秋推开门,推斥枪的枪口先探进去。一进门来,她的视线便被地面上那一大滩黑色的、几乎要凝固的液体强行吸引了。
“那是…血吗?!”
谧秋“咯噔”一下,心跳停了半拍。
她知道那不是普通人——甚至是普通生物的血。
那些黑色的脓血顺着工具间地板的纹路蔓延,像一张正在自我增殖的的,诡异的图画。
而林远就躺在那块“图画”中颜色最密集的地方。
他的身体横在工具台和墙壁之间的狭窄空地上,如果不仔细看会以为他早已死去多时。
他的睡衣浸满了大量的鲜血,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上面全是破洞和裂口,不像是被感染者咬出来的——全是被什么东西从身体里撕开后的痕迹。
最触目惊心的还是他的右侧身体。几乎不成形状,从肩膀到胸口到腰侧,每一处都被某种力量强行扭曲过,像有人把一块湿布拧了又拧,拧到布料已经碎了,还在继续拧。
而再往下看,从他的肩膀,再到右手,直到肘关节以下的部位——那里什么都没有。
他的右手,从肘部以下消失了。
谧秋在那一刻忘了呼吸。她站在那里,枪差点从手里掉到地上。
“……老公…林远!!”
她跨过那滩血冲过去,蹲下来,她碰到他的时候,她的两只手都在抖——
“到底…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的爪子搭在他的肩膀上,
“林远…林远!!别睡过去…求你别睡过去啊…”
林远睁着眼睛。他不是不想动,而是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可以使出来了——他全身上下唯一还能使出力气的左手已经僵硬在了他紧紧握着的切割机握把上。
他一点一点的朝谧秋扭过头,每转一厘米都好像是要用尽全身力气。
“……我现在看我自己……感觉好恶心。”
他吐出一口血。好在这次的血已经不像之前那样混杂着暗金色的絮状物了——它变成了普通的、暗红色的、正在慢慢凝固的稠状液体。
“……好想吐。”
谧秋看到他身后有什么东西正在变淡。
她转头看去——那条从林远腰部以上、由尾椎骨撕裂皮肉而出的,和她尾巴有几分相似的畸形器官正在慢慢化为灰烬,边缘处像是被看不见的火烧过,一点点地剥落成细小的碎片和尘埃。
那些从他皮肤里长出来的木质尖刺也在同步消散,像正在被风化的石头,边缘变得模糊,然后化为粉末。
林远突然动了。他抬起他仅剩的那只左手,死死攥住谧秋的袖子。
“谧秋……”
“快……给狂猎和异侦特打电话……”
他的身体往前倒,倒进她的怀里。谧秋的爪子绕过他的后背,接住他正在塌陷的身体。她感觉不到他的重量——他轻得像快要飘走了。
“……然后……保护好可可……”
林远彻底失去了意识——但是那只握着切割器的手还僵硬着。
“老公……老公你醒醒啊……!林远!!”谧秋彻底无法自控,她抱着林远,放声哭喊着。
可可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工具间门口。在看到面前的场景——哭成泪人的母亲,浑身是血,一只手不知所踪的父亲——的那一瞬间,她的尾巴因为极度恐惧而瞬间夹在了身后。
她哭了。
她扑过来的时候,谧秋甚至来不及伸手拦住她。可可跪在林远身边,两只小爪子试图去捂住他右臂的巨大断口——就好像只要她一直捂住爸爸那只断掉的右手,那只手和爸爸就会一起恢复正常一样。
“爸爸……别死……求求你别死……”
她的声音因为哭而断断续续的,听不清楚,但谧秋听懂了每一个字。
“可可以后要好好表现……要,要考一百分……还要和爸爸去旅游…别死……”
谧秋的爪子按在可可的后脑上,把她拉近了一些,但她还是哽咽着。
“……可可,别怕。爸爸会没事的。”
谧秋不知做了多少个深呼吸才让自己平复下来。她立马掏出爪机,拨通了狂猎的委托快捷号码。
“可可,妈妈要给狂猎打电话了。爸爸的手机密码是8431,你用他的手机给医院打电话……让他们来——”
“可可……”谧秋忽然停下了。
“别回头看。到妈妈这来……”
有什么东西正从工具台后面爬出来。可可下意识还想扭过头去,但是谧秋的气流控制先一步把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母女俩终于看到了那个爬出来的东西是什么——那是林远被切下来的右手。
但是它已经不再是“手”了。五根指头除了中指之外的四根手指被扭曲的拉长,硬化,变成四根锋利的节肢。整只手已经被无数缠绕的,挂着枫叶的根须和谧秋同款配色的毛发覆盖,变成了某种如同蜘蛛的形态。
那条断肢的残余小臂挂在身后,大量的木刺从小臂的皮下大量滋生出来。
谧秋把可可和林远护在身后,推斥枪的枪口对准那只正在向她们移动的“手”。
而那只手,正缓缓的对准谧秋身后林远的方向,抬起两根手指——
“不…!!”
来不及进行哪怕一瞬间的思考,谧秋本能的朝着林远扑了上去。
有什么东西狠狠的压中了谧秋的爪子,推斥枪从她手中脱手而出,在墙上砸了个粉碎。
谧秋低头看着自己那只爪子——爪子上的几根爪指被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给压碎了,地板上是一层喷射状的血雾。
磕碰。眼前的伤势只是谧秋的爪子不小心磕碰到对方造成的结果。
“嘶……可可!来我身后!”谧秋忍住痛,撕下一块衣角缠住断掉的爪指,把女儿和丈夫死死护在身后,和面前的东西对峙着。
然而,那只面目全非的手没有再看她。它只是转了个方向,从工具间的门缝里挤出去,朝客厅方向移动。谧秋的视线追着它,看到它像蜘蛛一样爬上窗台,撞开窗扇,然后消失在窗外的夜色里。
她跪下来,按着自己受伤的右爪,右爪的爪指已经变成了一摊血雾,但她没有去管它。她只是把身体压得更低,把林远和可可一起拢进怀里。
可可在哭,林远还是不省人事,但谧秋能感觉到他的心脏还在跳——虽然很微弱,但是也比完全没有要好。
“我这边需要帮助。”谧秋颤抖的抓起电话,拨通了狂猎,“我丈夫的手变成怪物了。”
没过多久,狂猎的装甲车就开了过来。阿洛伊第一个从车上跳下来,八只眼睛同时扫过楼体——五楼那扇窗开着,窗玻璃已经碎裂。
而在他身后,一个比他还高出一截的身影正从装甲车后车厢里走出来。
那是一只古兽种的异特龙兽人——霜白色的鳞片在路灯下泛着冷光,体型比阿洛伊壮了整整一圈,周身冒着一层薄薄的寒气。
兽人的尾巴和双臂都缠绕着装有一颗颗霰弹的弹链,背上挂着把沉重的战锤,锤头上装着个弹仓,握把带有扳机,像是把某种重型热兵器和冷兵器拼在了一起。
他抬头看了一眼五楼那扇开着的窗,然后低下头,从背包里拿出一瓶疑似人类世界伏特加的酒,张开嘴对着瓶子吐出一口蓝白色的气浪,然后打开已经快速冰镇的伏特加“吨吨吨”的喝了几口。
“阿尔焦姆。”阿洛伊说,“你都是黑色徽章了,天天这么喝酒,不会影响战斗吗?”
“我千杯不醉。而且你说对了,就是不影响任务。”阿尔焦姆的龙瞳看向阿洛伊,随后又看向那扇被打碎的窗户。
“看起来好久没遇到需要复数黑色徽章战士的委托了。”
阿洛伊的八只眼睛同时眨了一下。“……大姐头多久没直接派你出任务了?”
阿洛伊刚想继续说什么,阿尔焦姆已经走进电梯里了。
阿洛伊叹了口气,在电梯门合拢之前跟着他挤了进去。
“咱们去五楼。”阿洛伊说,“有个人类——之前被感染者袭击过。这次,又是他…”
“我记得。”阿尔焦姆头也没回,“猫型。”
“……呃,你记得?”
“你上次回来的时候恨不得把你锯断那只感染者脖子的事情告诉整个讨伐组。”
谧秋已经在门口等了他们一段时间了,右手爪子上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了一半。
她看到阿洛伊时,话先于表情一步涌出来:
“林远的手变成怪——”
“别担心,我们来解决!”
阿尔焦姆把阿洛伊扫到一边,快步走进客厅,留下一脸错愕的阿洛伊在身后凌乱。
待到阿洛伊和阿尔焦姆同时进入房间,他们都看到了客厅地板上那道暗褐色的、还在缓慢凝固的血迹拖痕。
“……我以为又是六阶感染者。”他的声音低了下来。
“实际上,是…”谧秋指正道,“他的右手从胳膊肘那里断掉了——他自己为了不伤害我们,自己锯断了右手…”
“然后那只手自己爬上窗台跳了出去。”
阿尔焦姆看向了窗台,窗边上有一道黑色的痕迹,一直连到林远刚刚躺着的地方。
“我来了——!”
一个橙黑相间的身影直接从楼梯口跳上了五楼的阳台——是陈元宵。
她一爪撕开阳台的安全网,以一个略显粗暴的姿势滚了进来。
“哈——我还以为赶不上了!”她说,“我没来晚吧?”
阿洛伊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她身后的阳台:“你是……跳上来的?”
“对呀。”陈元宵说,“这样更快不是吗?”
大无语。
她说完转向阿尔焦姆:“你知道感染者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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