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曜霓的“蛋”（2/2）
她刚想喝，却又想起了什么。
“呃呃…！”池井素突然使劲哼哼了几声。
“池井姐！你…疼嘛？”刚焱立马跑过来，期间还因为用力过猛差点撞到。
“扑通。”葡萄糖注射液的包装被她吃力的提起来，用尽全身力气甩到一边，像是不给自己拿起来的机会。
她抓起那瓶被刚焱拧过的运动饮料，拧开盖子喝了起来。
刚焱挠了挠后脑勺。“我…帮你把包放那边柜子里去？”
池井素一边喝着刚焱给的运动饮料，一边点了点头。
刚焱一转头就看到侧面的灰色文件柜——柜门虚掩着，最底层露出一截蓝色的、毛茸茸的东西。
“那是？”
他弯腰，拉开柜门。
那是一只酷似猫族兽人的耳朵。雪白色的底色，带着淡蓝色的花纹，毛质细软，像是把某种泡沫板拼成耳朵的形状后套上一层毛布做成的样子。
刚焱的爪子正要伸过去——
“等等！”
池井素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比平时高了整整一截。
她扶着门框站着，胸口还在起伏，显然是从休息室那边快步走过来的。她的一只手还拿着半瓶运动饮料。
“……那是……”
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像是在找一个足够合理的解释。
“是隔壁科室给未成年兽人做心理治疗用的……玩偶。”
刚焱的爪子停在半空中。
“玩偶吗…？有点大……”
他看了看那团蓝色的毛皮，又看了看池井素——她站在门框边，脸上的疲惫没有散去，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不是恐惧，不是慌张，更像是……某种不想被发现的秘密。
“……哦。”刚焱把手收回来，“知道了。”
他把她的包放到办公桌上，退了两步，朝门口走去。“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异侦特啦。”
刚焱还在回异侦特的路上，另一边的格莱普尼尔已经把堂吉诃德抱进了亨尼的医疗中心。
医疗中心位于亨尼站后方，是一栋半圆形的低矮建筑，外墙爬满了夜光藤蔓，在傍晚的光线下泛着一层淡蓝色的微光。内部更像一座被植物覆盖的温室——病床之间隔着半透明的水幕，藤蔓沿着天花板攀爬，夹杂着和植物融为一体的异象医疗设备。
格莱普尼尔把堂吉诃德放到靠里那张病床上。他把堂吉诃德的披风解开，轻轻叠好放在枕边，又把那把骑士枪靠在床头柜上，枪尖朝上，不占地方。
“哈哈…草。又让自己伤成这样……要是哪天你死在我跟前，我他妈一定要宰了你。”
格莱普尼尔的一只手撑着自己的脑袋，低垂着头，就这么坐在堂吉诃德旁边，吐出一口浑浊的空气。
水儿从门口探进半个身子，手里握着另一个阵盘。
“我记得沙滩上我不是用青龙大阵给他恢复了元气吗？你把他放阵里几分钟不就好了？”
格莱普尼尔头没抬起来——但是他的语气明显带着烦躁。
“那——你想让我把他就这么丢在沙滩上，像垃圾一样晾着？啊？！”
水儿的尾巴尖垂了下来。
“……好凶哦。”
她说得很轻，但格莱普尼尔听到了。他转过身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没有怒气，只有一种“我现在不想说话”的疲惫。
“行了行了…给我滚一边去，别在我眼前晃悠。我现在想一个人呆着。”
水儿没有多留。她转身穿过走廊，走进伊芙琳指挥中心。杜明尼克正站在全息屏幕前看数据，尾巴垂在椅背后面晃着。
“杜叔，我要请假。”
杜明尼克的尾巴停了一瞬。“……请假？在这个地方？”
“我要去四季谷找一个叫落尘的兽人。”
杜明尼克转过身来看她。“……四季谷——你要去凌轩？去武陵省？”
“对。她在秘境，她说她可以给我们做菜——五彩饭、四季羹、红烧肉、莲藕大排和太极鸳鸯锅，以及四季酒酿……”
“她准备了好多！”水儿几乎要画出来了。
“等一下，等……”杜明尼克抬爪打断她，但已经晚了。
佩里不知什么时候从门口探进半个身子。“水儿！你还要去四季谷？能不能带我一个？”
他这句话刚落，拉莱叶的脑袋就从一道传送门里冒了出来。“我好像听到了好吃的？”
“我也去。”谷思进紧随其后，“听说四季谷有好多奇花异草！”
俊昊的翅膀从走廊另一头扇过来，掀起的风把水儿额前的刘海往上吹了一下。“什么什么？红烧肉？”
水儿站在原地，尾巴僵直，看着面前这个正在快速扩大的“去四季谷”阵营，沉默了片刻。
敏希豪森的声音从走廊侧面的长椅上传来：“……是玛蒂尔达的料理不好吃吗？”
水儿深吸一口气：“杜叔，我能让她过来这边做饭吗？不然这么多人跑四季谷，我怕她家装不下。”
杜明尼克靠在椅背上，目光在那群正在往指挥中心里聚拢的兽人们脸上一一扫过，然后落回水儿身上。
“可以。让她过来。但你得担保她和组织无关。”
水儿抬起爪子发誓。“我用我师父凌晨的名义担保。”
杜明尼克没有立刻回应。
“唉——你总是担心。”水儿叹了口气。
与此同时，格莱普尼尔的声音从门口插进来：“他不担心的话我们都得死。”
“那……那我去找落尘啦！”
水儿朝走廊出口离开，佩里跟在她身后，也溜了出来。
杜明尼克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伊芙琳站入口的藤蔓之间。
玛蒂尔达坐在工作台后面，面前摊着一块从那只七阶特殊感染者身上扒下来的剪刃碎片。
敏希豪森靠在墙边，爱丽丝站在窗边，都看着面前那块扒下来的剪刃。
“朵拉和马丁去哪了？”敏希豪森问。
“海滩。”玛蒂尔达说，“马丁也在。朵拉说她想一个人待会儿，马丁跟过去了。”
“……那他胆子不小。”敏希豪森摸了摸下巴，随即换了个话题，“特感——算感染者对吧？”
玛蒂尔达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用兽化病毒活性测量设备扫描，特感的活性数值达到了7.1。属于感染者范畴。”
敏希豪森的眼睛亮了。“那也就是说——我们能不能利用特感的异象结晶来制作异象武装？”
玛蒂尔达的目光还停留在那块拆开的样本上，没有回头。
爱丽丝从窗边转过身来，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我觉得这些特殊感染者还是少出现比较好。”
“毕竟他们也是人类变的。我们造异象武装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减少感染者吗？”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敏希豪森的笑容没有消失，但他没有再追问。
当天晚些时候，曜霓和寒煜，还有莫卡已经在龙梦消费完了。
寒煜的摩托车在基地门口刹住，曜霓从后座上跳下来。他在当天下午的时候朝自己的父亲要过一次冷却液，走路的姿态正常多了。
但脸上那种表情——怎么说呢——像是有话想说但又不太想开口。
谷思进第一个注意到他。“曜霓？你脸怎么……”
“没什么。”
“你从外面回来之后就一直……啧，拉莱叶你看他是不是有点——拉莱叶？”
拉莱叶正在往自己嘴里塞一块巧克力。他转过头来看了曜霓一眼，嘴里的巧克力还没咽下去，眼睛先眯了起来。以一种看破不说破的眼神盯了过去。
“……喔。”
“你在干嘛……？”曜霓的耳朵压平了。
“没什么没什么。”
莫卡从后面走过来，他看到曜霓的第一眼就察觉到了不对。他凑近过去，用只有曜霓能听到的音量问：“你怎么了？”
曜霓犹豫了一下，然后把嘴凑到莫卡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机体缓存数据过多了。必须要清理。”
莫卡愣了一下：“什么缓存数据？”
“就是……战斗记录太多了。”曜霓的耳朵尖开始发烫，“龙骧系统启动之后，所有的高速运动数据都会被机体自动存档。”
“如果不清理，存储空间满了就会影响核心系统的运行速度。”
莫卡眨了眨眼睛。“……也就是说…？”
曜霓的耳朵已经变成了飞机耳。
“……机体有一个自带的数据归档机制。简单来说就是……把多余的数据打包成一个实体文件，然后从机体里取出来。那个文件的形态……”
他把后半句咽了回去，但莫卡已经从他的表情里读懂了。
“像……蛋？”
曜霓没有点头，但他也没有否认。他的脸埋在爪子里，耳朵已经完全压到脑后了。
莫卡的脸也红了一瞬。他张了张嘴，然后又闭上，最后只是说：“……那你需要帮忙吗？
曜霓从爪子里抬起一只眼睛看他，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先别告诉其他人。”
莫卡点了点头，“好的……我会的。”
“就是不知道曜霓下蛋时是什么样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