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特感的“专属武器”,特种异象武装“裁叶”(2/2)
“为什么!!!!”
巨剑和骨爪同时砸向晶体表面!
每一击都用尽了格莱普尼尔全身的气力。
第一击,晶体被碾砸至粉碎;第二击,晶体扎根的地面接连被碾为齑粉;第三击,格莱普尼尔的骨爪已经砸进了地里,硬生生砸出了一个巨大的陷坑。
第四下,第十下,第二十下!!
格莱普尼尔还站在那里,一边用尽全力的猛砸一边发出已经破了音的嘶吼!
“为什么嘲笑我!!!为什么啊!!”他的声音里已经完全没了理智,“为什么!!我究竟做错了什么!!做错了什么——!!!告诉我!!!我明明什么都没做错!!”
“我明明!!”一爪。
“什么都!!”又一爪。
“没!做!错!!!”格莱普尼尔现在已经停止了“爪击”——他在用尽全力猛砸身前的地面,就好像地上躺着一个和他不共戴天的仇人一样。
“啊!!!啊!!!!”
他喊到一半,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一边砸着面前的地面,一边发出那种破碎的尖叫声。
声音正在一步步断裂,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喉咙里被同时挤压和拉扯,然后彻底碎裂了。
直到整个地面被他的爪子砸的面目全非,他才跪下去,蜷缩在地上。
那声音变了。不再是喊叫,不再是低语,而是……哭声。
格莱普尼尔,他在哭。
那哭声不像人类——更像狼。一种被拉长的、带着回音的、如同离群的孤狼在满月下的悲鸣声。
他没有用手遮住脸,因为他的手还是骨爪。他只是跪在那里,蜷缩着,让那声音从自己的喉咙里持续地、没有节制地涌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格莱普…”杜明尼克看了看跪在坑里的格莱普尼尔,再看了看那个挂在格莱普尼尔腰间的狼面具。
“唉…。”
“这还是他…第一次这样哭诶。”爱丽丝担忧的看着他。
马丁是第一个靠近的。
他蹲在格莱普尼尔旁边,犹豫了一下,然后伸出手,轻轻按在他的肩膀上。
“喂?”他笑着搭住了格莱普尼尔的肩膀,
“格莱普?你刚刚看到了啥——能不能跟我说说?别生气嘛。来,说出来就好多了——”
格莱普尼尔抬起头。他脸上的泪痕还没干,混着灰尘在蓝色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他的视线落在马丁脸上,像是刚刚才看到他。
然后他站起来了。
他的动作很快,从蜷缩到站立,只用了不到一秒。
他的鞋底精准地落在马丁的脸侧,把他整个人踹飞出去。马丁的身体在溶洞的地面上滚了一段距离,最后被朵拉的脚拦住,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然后停了下来。
格莱普尼尔转过身,背对着那个方向,没有回头看他。
“……滚。现在,立马给我滚!”
杜明尼克已经走回来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用另一个封装单元把那些碎裂的晶体残骸收集了起来。
他走到格莱普尼尔身边,轻轻拍了拍格莱普尼尔的肩膀,然后开口:
“好了。格莱普。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咱们回家了。”
格莱普尼尔没有看他。他把巨剑重新背回身后,那只异化的骨爪正在慢慢恢复成手的形状,骨头缩回皮下,颜色从苍白变回正常的肤色。
他用手背狠狠抹去脸上残留的泪痕。
“……嗯。”
他走回队伍里,经过马丁的时候,脚步没有停顿,但也没有再踢他。
马丁从地上爬起来,揉着被踹到的脸颊,看了看格莱普尼尔的背影,只是叹了口气。
朵拉走回队伍里,站在马丁旁边,伸手按了一下他的肩膀,确认他并无大碍。
溶洞里安静了下来。只有脚步声,和偶尔从岩壁上滑落的蓝色尘屑落在岩石上的细碎声响。
马丁走在队伍中段,揉着自己的脸颊,侧过头看了一眼格莱普尼尔的背影。
格莱普尼尔走得很稳,步伐均匀,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如果不是他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完全干。
“嗯。事不宜迟,咱们快点回去吧。”杜明尼克叹了口气,“特感素材开发的异象武装需要加快脚步了。”
一转眼,大家已经回到玛蒂尔达的亨尼站里了。
玛蒂尔达面前的反应仓已经锻造完毕了,内部的微型宇宙正在缓慢地消散。
她的目光从仓内移开,落在一旁放着“成品”的悬浮陈列架上。
那里放着一件东西。
那是一件臂铠。由相互扭曲的树根缠绕而成,颜色介于枫叶的橙黄和木质的棕黑之间,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如同叶脉般的纹路。
它的末端生长着一把剪刀——和特感的右臂相同的巨剪,巨大到足以成为一把武器。
整副臂铠的边缘带着一丝淡淡的、不曾熄灭的绿光。
“已经完成了?”杜明尼克走近陈列架,看了一眼那边放着的臂铠。
“锻造过程比预期更顺利。”玛蒂尔达的声音古井无波。“特感碎片中的执念和我们采集到的稳固原质的融合率达到了百分之九十四——这说明它的内部结构已经趋于稳定。它的代号是——”
“裁叶。”玛蒂尔达伸手拍了一下陈列架。
“但也因此,它和普通异象武装有所不同。”
敏希豪森从杜明尼克身后探出头来,目光落在那件名为“裁叶”的臂铠上,眼睛亮了一瞬。“有什么不同?不都是武器嘛!”
他伸出右手,朝着裁叶的表面抓了过去——
指尖触碰到裁叶表面的一瞬间,亮起一层暗绿色的光。那光芒似乎带着一种明确的、不容忽视的“推力”——敏希豪森的手被稳稳地弹开了,像是碰到了一层由隐形的弹簧组成的跳板。
“……哎哟。”他后退半步,甩了甩手,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确认它毫发无伤才松了一口气。
“明明费了老大劲才造好一个…结果这玩意儿不让人碰?”
“不是不让人碰。”玛蒂尔达说,“是不让‘不适合的人’碰。”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在场的每一个人身上。
“这件异象武装的素材来自七阶特感,而七阶特感的核心是‘执念’——目前,是对家人的执念。锻造过程中,这种执念没有被清除,而是被保留了下来。”
“它会自己选择适配它的使用者。适配的标准不是战力、不是异能等级,而是——它能否容纳那份执念。”
敏希豪森沉默了一会儿。“也就是说…它挑人?”
“对。”
爱丽丝从墙边走过来。“那我……我可以试一下吗?”
玛蒂尔达侧过身,示意她可以自由尝试。爱丽丝走到工作台前,深吸一口气,伸出右手,轻轻触碰到裁叶的表面。
暗绿色的光芒亮起,柔和而坚定。她的手指在接触到树根纹路的瞬间,感觉到一股温和的阻力——这把武器正以自己的方式清晰地告诉她“不是你”。
她收回手,没有失望,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下一个。”
马丁第二个走上前。他伸出右手,触碰到裁叶臂铠时,光芒亮起,同样没有拒绝他,同样也没有接纳他。他收回手时耸了一下肩。
“好吧,看来我和这玩意儿八字不合。”
朵拉第三个。她的手指落在树根纹路上时,裁叶的光芒停滞了半瞬,像是在犹豫。那层绿光微微闪烁了一下,然后缓慢地暗了下去。朵拉收回手,没有说话,只是退到一旁。
杜明尼克走到陈列架前。光芒亮起,短暂地停留,然后同样暗了下去。
他没有失望,也没有意外。“继续吧。”
“话说,小堂呢?”马丁挠了挠头发,“他咋不来测试装备?”
“格莱普尼尔在照顾他。”朵拉看向窗外的花田,“他目前已经无大碍了。”
“诶。我在这呢!”
格莱普尼尔不知何时已经从队伍后方走了上来。他的情绪已经彻底平复下来,刚才貌似还给堂吉诃德倒了一杯水。
他的视线落在裁叶上,面前的杜明尼克转过身看向他。“格莱普,正好你来这里了,你来试试。”
格莱普尼尔站在原地,愣了几秒:
“……我?”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每个人都得测试一遍异象武装的适配性。你也是。”杜明尼克说。
“……嘶。行吧。”
格莱普尼尔沉默了片刻,然后走到工作台前,站在那裁叶面前,低头看着它。
“好……呃,我来了!”
他伸出右手,让指尖触碰到了裁叶的表面。
暗绿色的光芒亮起来了——那是一种平稳而持续的光。它沿着树根的纹路蔓延,从格莱普尼尔的指尖流向他的手腕,在环绕了一圈之后又平稳的流回武器内部。
臂铠没有弹开他。
光芒在接触面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开始收拢——树根的纹路微微松开,像是在调整自己的形态,以适应他的前臂轮廓,然后慢慢的拼装到它的整条右臂上。
格莱普尼尔没有动。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那件树根臂铠已经转移到了他的右臂上,他身上从右肩到右手的位置都被树根形状的外甲覆盖。
“……这玩意…选了我?”
玛蒂尔达看着他的右手。“看来是的。”
杜明尼克站在几步之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格莱普尼尔收回手。臂铠依然装备在他的右手上,树根纹路边缘的绿光已经暗下去,变成了和普通木头相近的颜色。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右手末端的剪刃也跟着格莱普尼尔的动作随之开合。
“新装备做好了。”杜明尼克点了点头,“话说——堂吉诃德他还没事吧?”
“没事。”格莱普尼尔看了看自己的右手,“他今晚就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