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重明探异居，龙骧入险地（1/2）
第二天清晨，异侦特基地的穹顶尚未完全亮透，方若行已经先一步醒了。
昨天，在和霓之队众人吃完寿司之后，他就被洛白顺便“捞”回了异侦特。
他醒得比所有人都早。不是因为认床，更不是因为有人叫他——而是因为他习惯在卯时初刻起身，在秘境里，这是天地灵气最清冽的时候。
“啧……此处灵气丰盛程度竟和秘境有几分相像啊。”
方若行看了看周围，耸了耸肩，但他还是下意识地盘腿坐在床沿，闭目调息了一炷香的时间。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他起身开始散步。
第一个吸引他注意的是走廊尽头那台自动售货机。
他停在它面前，歪着脑袋看了足足半分钟，四只眼睛中的前两对聚焦在玻璃面板后面那些花花绿绿的罐子上，后两对则在观察面板上跳动的数字。
“……此物能自行收纳并供奉饮品？甚是稀奇！”
他用鸟爪戳了一
“请投入硬币。请选择您要购买的饮品。”
“哎呀！”方若行被这声响惊得退后半步，喙尖微微张开，然后又小心翼翼地再戳了一
“嘿，没钱了…”
接下来是亨尼站的锻造间。他在门口站着看了好一会儿，能感受到这里曾经传出过某种特殊的能量。
“此间……竟有天材地宝的余韵。”他若有所思，“若是凡铁入此炉怕也能炼成上品法器罢？”
他绕着锻造间走了一圈，又看到了陈列架上那把即将在不久后送去格莱普尼尔那的裁叶。
方若行俯身去看，那两对瞳孔同时聚焦在纹路上，背后的翼臂吃力的扇了扇裁叶上方的空气，喙尖对着武器用飘闻的方法嗅了嗅。
“……以执念铸器，以情志为引……”他直起身，沉默了片刻，“倒有几分像我们那边那些走火入魔的修士。”
他路过拉曼查站时，还顺手和设施里测试反应速度的光球玩了一会。
等到第五个光球被他用鸟爪同时按住的时候，他满意地呼出一口气：“……有趣。”
他正要往军械库的方向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行了行了——”
洛白的声音从走廊拐角传来。刚刚起床的他穿着异侦特配发的白色短袖外套，两条机械爪自然垂在脑后，显然是被什么动静吵醒的。
“方若行——你是叫这个名字吧？你刚进来就玩上了？”
方若行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四只手臂中的两只背在身后，两只交叉抱在胸前，神态从容而坦然：
“嘿，我发现此处的布局与秘境有所不同，不过处处皆有玄机。而且阁下和我一样都生有四臂，实乃异人…哦不，异兽也！”
“虽然我后面俩翅膀不能飞。权当摆设。先天残疾，实属惭愧呀。”
他自来熟似的靠在洛白身边。“在下粗略观摩一番，倒是开了眼界。”
洛白在他面前停下，一只爪子撑在腰侧，另一只爪子抬起来揉了揉眼睛。
“唔我知道你是第一次来——这里的确也很奇妙——”他把爪子放下来，目光落在方若行身上。
“但咱们今天有正事要干。杜叔有安排了。”
方若行的两对瞳孔同时转回洛白的脸上：“正事？”
“嗯。”洛白转身朝基地入口的方向走，“是曜霓他爸的消息。曜霓他爸和凌晨最近查到一个可能和我们要调查的‘组织’有关联的地点——一条废弃的地铁线路。我们要去看看。”
他回头看了一眼方若行，补充道：“这次参与行动的人数很少——只有曜霓，我，格莱普尼尔，堂吉诃德。”
“我也可以来吗？”还没等洛白反应过来，方若行已经跟了上来，刚好跟在洛白后面三步远的地方。
“那条地脉叫什么名字？”
洛白愣了一下。“……地脉？”
“哦不，那隧道叫什么名字？”
“还没命名。就是一条被废弃的线路，大概……四十年前就停运了。说是……挖掘会造成地质灾害。”
“四十年。”方若行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在心里换算成某种他更熟悉的“秘境度量衡”单位，
“在秘境，灵草若有百年道行便能修成妖物——眼下这四十年的岁月……如果换作是灵气更丰盛的地方，产生的东西也绝非凡俗呀。”
“唉……”洛白耸了耸肩，“杜叔没让你去。”
“啊……？”方若行的表情凝固了。
“你就待在异侦特，等我们回来吧。”洛白拍了拍方若行的肩膀，“我们先走了。”
不远处的圣树像，杜明尼克站在树下，低头确认PDA上的时间。
等到他抬起头时，大伙已经到了。
格莱普尼尔正从伊芙琳站的方向走来，右臂上已经带好了那件“裁叶”；堂吉诃德跟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骑枪扛在肩膀上，摩托车停在一旁，洛白则是安静的坐在堂吉诃德的摩托车上。
“长庚星目标太大，”杜明尼克说，“觅仁堂——如果组织真的叫觅仁堂的话——据点入口附近可能有监控。”“如果长庚星一旦靠近，等于提前通知他们。曜霓，你的“龙变.跳马”能载四只兽吗？”
“连八只兽都可以塞得下呢！”曜霓退到开阔处，实体化变形系统启动。
不到五秒，一辆深紫色装甲车停在原地，底盘高，线条钝，在旧城区边缘不会比一辆越野车更显眼。
“喂——！！！”
方若行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拉曼查站二楼窗户半开，冰蓝色的鸟兽人把上半身探出来，两对瞳孔同时聚焦在下方的装甲车上。
“嚯。化形术？龙脉少年郎竟能使出此等精巧的法门。”
“叫龙变啦！是曜霓独有的！”堂吉诃德抬了一下手。
“你呢，和霓之队的大家留在基地待命。”杜明尼克看向探头探脑的方若行，“玛蒂尔达那边已经打过招呼了。”
“那便多谢！”方若行收回身子，窗扇顺势合拢，“接下来，可要拜访一下拉莱叶他们。”
“切……不知道会有哪个不长眼的蠢货会作为威力测试的对象。”
格莱普尼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右臂上的裁叶，然后侧身坐进装甲车。
“呐……我看看，是这条路对吧？”坐在副驾驶的洛白戳了戳导航界面上的标记点，深紫色的车身沿基地主干道末端打开的传送门驶出。
他们出发了。
“不知道曜霓他们会遇到什么呢……有点羡慕啊。”凭栏眺望的方若行看着长庚星消失的方向，忽然想到了什么。
“等等，曜霓他们……”
“曜霓是不是也要去？”
“该死，我也得跟着！”方若行的羽毛都被惊的抖开了一大圈，
“喂…！！喂！！”
“等等我啊！！！”
霁月，某城市郊区。他们开车用了六七个小时的时间，期间曜霓甚至还睡了一觉。
（没错，就是保持着装甲车形态睡的）
到了目的地，洛白从装甲车副驾跳下来的时候，机械脚爪的液压装置在地上发出平滑的动静。
在曜霓等兽面前的，是一片被铁皮围挡圈起来的空地，杂草从围挡底部探出来，有些已经长到齐腰高。
铁皮表面贴着几张褪色的告示，字迹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不清，只剩下“施工中”三个字还能辨认。
“就是这里？”堂吉诃德跨坐在驽骍难得上，骑枪横在身前，目光扫过那片荒废的空地。
曜霓已经变回原型，走到围挡边缘。他的电子眼快速扫过地面——水泥层破损严重，裂缝间长出了野草，但有些裂缝的走向不太自然，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下方反复冲撞过。
“这些裂缝产生的时间是三年之内。”曜霓蹲下来，爪子按在一道裂缝边缘，果真感受到了一阵细微的震动。
“有动静。异常应该就在正下方。”
“那我们怎么下去？”洛白问。
“见鬼…地铁的入口都被封死了，咱们要咋办？”格莱普尼尔坐在一块石头上，随意从一边的岩盘上徒手挖下一大块篮球大的石头，在手中巨剑的刃口上轻轻一抹，石头便毫无阻力的整齐化为两段。
“很简单。”曜霓“哼哼”坏笑两声，“不如我开路让大家下去！”
还没等大家意识到曜霓要干什么，他就已经站起身，开启了自己的异能。
数据流从掌心涌出，在右臂上凝聚、塑形、硬化——一柄巨大的实体化钻头从他手中延伸出来，尖端旋转着紫色的光纹，像是把一整台风钻压缩进了机械臂的末端。
“所以……你打算从地面直接打穿一个洞？”堂吉诃德侧过身来，让开了一点距离。
“那不然呢？”曜霓把钻头对准地面裂缝最密集的位置，
“这个钻头虽然不是用来突破天际的，但是至少——”
“可以突破地底！”
带着紫光的实体化钻头落下的一瞬间，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碎裂声。水泥块向四周崩裂，在瓦解力场的作用下像液体一般无视阻力的被撕碎，飞溅。
不到两分钟，一个直径足够一人通过的洞口已经成形。从洞口往下看，大约六七米深的地方能看见一片灰暗的、被尘土覆盖的混凝土层——那是废弃地铁站台的顶部。
“走。”曜霓收回钻头，第一个跳了下去。
“轰隆——”
随着震耳欲聋的土石崩落声，格莱普尼尔，堂吉诃德，洛白和曜霓，一个人类，三只兽人接二连三地跳了下去。
他们身处一段废弃的站台。墙壁上的瓷砖已经脱落大半，露出底下暗灰色的水泥层。站台边缘的安全线早已模糊不清，轨道方向堆满了碎石和风化过的垃圾。
“可惜了。要是这里没有地质灾害的话，这里本应该可以被修建的特别漂亮。”曜霓看了看四周，发出一声叹息。
“我记得初中时，有很多兽人喜欢地铁相关的事物，他们会去了解轨道交通的发展历史，会去记录地铁的车型。”
堂吉诃德最后一个落地。他唤出桑丘，并把驽騂难得召唤出来。
“……这地方比我想象中要破嘛～
“不过正义的英雄，永远与刀山火海相伴！正如同那句话，平静的海面养不出优秀的水手！”
“小堂…？我们需要你去探一下前面的路。”洛白拍了拍堂吉诃德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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