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重明探异居，龙骧入险地（2/2）
“我跟你一起走。曜霓，你们在这里等我们消息。”
“好！驽骍难得！冲锋！出征！”
堂吉诃德跨上摩托，洛白侧身坐上后座，白色的探照灯跟随他们飘向前方。
引擎声在隧道中沉闷地回荡了几秒，然后和探照灯的光芒一起逐渐消失在黑暗之中。
曜霓站在站台边缘，视线沿着轨道延伸的方向看了一会儿。
“格莱普，你右臂上的异象武装有没有什么反应？”
格莱普尼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臂。树根臂铠安静地贴合在他的前臂上，绿光依然在微弱的闪烁着。
“……暂时没有。”他把右臂放下来，“我一度怀疑这玩意儿就是一个武器自带的发光效果，跟他妈人类世界那些劣质网游一样…哎哟！”
格莱普尼尔随意把右臂往墙上一靠，剪刃在碰到隧道内侧墙壁的时候直接像切黄油一样陷进了混凝土里，差点绊格莱普尼尔一个大跤。
“我**他**这什么垃圾！！……等等？！”
格莱普尼尔刚要暴怒，忽然听到隧道深处传来一声金属碰撞的闷响——
像是有什么东西以极高的速度撞上了一辆高速行驶的摩托车。
“是小堂！他……咋了？”
曜霓的电子眼在一瞬间切换成“生命信号搜救”模式——他看到隧道深处有两道光束正在急剧晃动，然后同时倾斜、翻滚、熄灭。
“洛白那边出事了。”他已经开始朝那个方向跑，“格莱普，跟上！”
“啧…那家伙又出事了……我们走！”
格莱普尼尔比他更快。他的鞋底在站台地面上踏出一声闷响，整个人在极短的时间内全靠肉体力量就加速到近乎模糊的状态。
隧道深处，洛白的声音通过通讯频道传过来：
“有东西……撞翻了驽骍难得！速度很快——曜霓，你们那边小心！它朝你们那边去了！”
曜霓的脚步没有停下。他听到了——黑暗中有什么东西正在高速接近，声音像砂纸在金属表面摩擦，从隧道深处沿着轨道的方向逼近，越来越近。
他抬起右爪，发动异能，一对实体化劈刀在双爪中显现。
“格莱普，他们要来了！！”
“我知道！我得去看看小堂！”
格莱普尼尔右臂的异象武装正在慢慢展开——那片树根臂铠的纹路正在缓慢地流动，剪刃张开，刃口处闪着寒光。
黑暗中，那个袭击他们的东西亮起了第一道光——浑浊的、暗黄色的、不像是任何生物该有的光。
“来了！”曜霓说。“六阶感染者！猎豹型的！”
他话音落下的一瞬间，那个轮廓已经冲出了黑暗。
猎豹型感染者冲出黑暗的那一瞬间，曜霓的威胁矩阵计算机已经启动。他的UI界面上，时间明显的开始变慢。
趁着矩阵计算机的启动，曜霓看清了那东西的构造——
全身只剩下肌腱和骨骼，除了专门用于发力的肌肉群之外，其余软组织几乎全部碳化剥落，皮肤表面被高速摩擦烧出豹纹般的焦痕——
似乎要竭力的让人意识到面前的这具介于干尸和骷髅的身躯本身就是一只猎豹。
那头猎豹型感染者刚起步，隧道里就炸开了一声巨响。
冲击波从它脚下向四周扩散，墙壁上的灰尘被震落如雨，天花板裂开一道蜿蜒的缝隙，碎石和灰尘不断地往下掉。
要不是曜霓在一瞬间迎上去，用自己的机体抵住那道冲击波的正面，这一层的地铁通道至少会塌陷三分之一。
“砰——”
他的爪子抓住了感染者的头骨，实体化龙翼成型，变形为两架巨大的地钉死死钉在地面上，却还是被惯性推着向后滑了五六米，鞋底在积尘的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沟。
“我的鞋子…！等等，异侦特的鞋子没那么脆。”
曜霓调整呼吸，右臂一拳瞄准感染者的干瘪头骨砸去。
“吃我一拳…！！”
“咔嚓！”
感染者的颅骨连同整个上半身在命中点瞬间消失，化作一大片烟花般爆发四散的黑色血雾，剩下的半截身体像断线木偶一样瘫软下来，在地面上滑行了一段距离后停住。
“猎豹型感染者…加速度可以达到这种程度？”格莱普尼尔的声音从曜霓身后带着明显的烦躁传来，“那他妈是来拆迁的？！”
曜霓没有回头。他的电子眼快速扫描了一遍天花板上的裂缝，然后才开口：
“如果再晚几毫秒，那家伙就要加速到人类世界所说的第二宇宙速度了。”
“虽然那种程度的能量还不足以完全破坏掉隧道的建筑结构——但一直放任不管的话，整条隧道都会塌陷。”
格莱普尼尔冷哼一声，正要往前迈步，以异象武装解决第二只——但他还没来得及瞄准，右臂的树根臂铠已经自己动了。
“什么？！”
那条由树根缠绕而成的护甲从他的前臂延伸出去，像一条根系触手一样向外弹出，末端的剪刃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咬住了第二只感染者高速掠过时露出的脖颈——然后，一剪。
“咔嚓！”
剪刃合拢的瞬间，一道微型的冲击波从接触点炸开，将感染者的上半身撕成上千微小的碎片，余波把第三只感染者的身体也带偏了方向，撕碎了它的半边躯干，把它一头摔进侧面的墙壁里。
格莱普尼尔低头看着自己的右臂，剪刃已经收了回来，树根臂铠恢复了原先的长度，剪刃上连一丝血迹都未曾沾染上去。
“……嚯。”他活动了一下手指，“不愧是特殊感染者的异象武装。杀伤力就是高！”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通讯频道里传来了堂吉诃德的的喘息声，和背景中驽骍难得引擎的杂音：
“格莱普！！我们遇到麻烦了！我们这里来了三只！”
“啥？！”
格莱普尼尔的脚步已经转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坚持住！！我和曜霓正在赶过来！”
他跑出去的时候，曜霓跟在他身侧，步伐同样急促。格莱普尼尔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你能不能开龙骧系统？就现在！在这里！”
“不能。”曜霓的爪子握紧又松开，“四倍光速产生的热量太大了——机体会发热，而且现在隧道里有裂缝，我不能在这里用全力。之后我会想办法优化散热系统，但不是现在。”
“他妈的……也罢！！”
格莱普尼尔没有追问。他们的靴子踩在碎石和积尘上，沿着轨道方向一路冲刺，隧道顶部的裂缝在他们经过时又掉落了几块碎石，砸在铁轨边缘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们赶到的时候，堂吉诃德和洛白已经解决了第二只。
堂吉诃德的骑士枪横在身前，枪尖上还残留着黑色的血液，洛白站在他侧后方，身前悬浮着一面由记忆碎片组成的流线型护盾，表面还残留着几道被高速撞击后留下的划痕。
驽骍难得已经被堂吉诃德扶起，但是又被感染者撞翻。
“洛白！你那边还好吗！”曜霓在他们面前刹住脚步。
洛白把护盾收回来，“曜霓曜霓！我发现这种流线型的护盾在对付那些高速的敌人时特别有效！”
“快说！不然感染者又来了！”曜霓下意识捏了捏洛白的爪子——诶，硬邦邦的。
“它们冲过来的时候，护盾会把冲击力分散到两侧，不会直接撞碎。”
“还有，我确认过这里的建筑材质了——没你想的那么脆！”洛白迅速补了一句，“先处理最后那只吧！”
话音未落，最后一只猎豹型感染者已经出现在他们身后。它在隧道深处蹲伏了不到一秒，然后四肢同时发力，朝着他们的方向冲了过来——速度比前三只更快，起步时带起的冲击波让前方的空气都开始电离成一层炽热的等离子体火球。
“糟了！”曜霓的瞳孔捕捉到了那条正在逼近的轨迹，“不能让他冲出去！”
“发热就发热吧！！”
“龙骧系统！！开！”
他没有时间犹豫。数据流在一瞬间涌遍全身，龙骧系统强制启动——UI界面上的温度读数在不到半秒内跳到了危险的红色区域，但他已经不在原地了。
机体速度瞬间飙到4倍光速——在他周围，时间再次停止，一切归于绝对的凝滞。
“必须快点攻击…！”
趁着龙骧系统开启的时间内，曜霓瞄准了感染者的脑袋，抬起右腿，一脚踹向感染者的颅骨。
脚尖接触到头骨的瞬间，瓦解力场在接触点炸开，把整颗头颅连同半截颈椎一起从身体上剥离。
感染者的躯体在一瞬间爆散开来——血肉化为血雾，血雾又被巨大的，定向作用于感染者全身的能量蒸发。
曜霓落回地面，龙骧系统自动解除。他往前走了一步，然后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后背靠着站台的边缘。
“……机体发热了。”他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我得歇一会。”
洛白收起护盾，走到他旁边蹲下来。“温度高吗？”
曜霓没有回答。他只是把尾巴收起来，让它贴着腿侧，然后低头看着自己还在微微发烫的爪子。
“……还行。”他说，“但别让我再用一次了。”
格莱普尼尔从轨道那边走回来，裁叶的刃口已经收拢，右臂上的树根纹路已经回归常态。
他停在曜霓面前，低头看了他两秒，然后转身走向堂吉诃德的方向，丢下一句：
“还能走就行。我们休息五分钟，然后继续往前。那几条猎豹型不会是这里唯一的东西。”
与此同时，隧道另一头，出现了两个身影。
一只美西螈兽人，一个“人类”。
“狻猊主任……我很抱歉…”黑炎局促不安的搅着衣角，背上背着的苗刀被一层黑色晶体组成的刀鞘包裹着。
“道歉干嘛？你又不是人类，我不会把你当成耗材。”
那个被称为“狻猊”的人类身影走出了阴影——白大褂，高马尾，清秀的面庞，还有那块熟悉的电话手表。
“但是为了惩罚你泄露我们觅仁堂的情报…你这次任务回去必须要去耗材区打扫卫生。”
“不要啊——”黑炎发出一声悲鸣。
“看你表现。你要是能把寅告诉你的苗刀技法记住并应用在战斗中，我可以给你减一点打扫卫生的时间。”狻猊笑了，拍了拍黑炎的肩膀。
“看起来异侦特的那帮小家伙来了——还杀掉了豹型的感染者。”
“让我看看，他们的长进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