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Nessun Dorma——当三重目光聚焦于冰面（1/2）
距离玥珑动漫节开幕还有十四个小时。
异侦特基地的夜晚比平时安静。亨尼站的锻造间里，杜明尼克把PDA放在桌面上，屏幕上的倒计时停在“14:02:37”。
玛蒂尔达坐在他旁边，面前的悬浮数据板排成一排——那是漫展场馆的三维结构图，每一个入口、每一条通道、每一个监控盲区都被标注得清清楚楚。
“曜霓他们到了吗？”杜明尼克问。
“正在过来。”玛蒂尔达的右眼泛着淡淡的粉色光芒，发动念力将其中一块数据板整理到一边。
“不过……曜霓的状态可能需要提前适应一下。”
杜明尼克还没来得及问“什么状态”，伊芙琳站的门就被推开了。
先探进来的是莫卡的兔耳朵…
然后是银风的猫耳朵…
最后是女装中的曜霓。
他刚跳完一首宅舞，额头上有一层极薄的汗，仿生毛皮被汗水浸得微微发亮，在灯光下看起来像是刚用温水洗过的一块紫水晶。
“杜叔，您找我——”曜霓的话说到一半，发现自己正以一个“刚从舞台上走下来”的姿态站在走廊门口，而走廊里恰好站着异侦特的干员们。
格莱普尼尔和堂吉诃德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
“今天曜霓也很可爱啊”。敏希豪森嘟囔着。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曜霓的龙耳朵捕捉到。
“呐…”曜霓害羞的夹紧了尾巴。
“进来吧。”杜明尼克的声音从亨尼站传出来。
曜霓侧身挤进亨尼，莫卡跟在后面，兔耳朵竖得笔直。
他的鼻尖还残留着一丝红色的痕迹，刚刚被他擦干净——刚才在活动室里看曜霓跳舞的时候他差点流鼻血，好不容易才用纸巾压住了。
银风和卡努走在最后面。卡努在低头确认自己背包里的东西是否齐全，银风的猫尾巴轻轻晃着，嘴里还在小声哼唱刚才那首宅舞的旋律。
“人都到齐了。”杜明尼克从桌边站起来，PDA上的倒计时在他身后亮着。
“今天叫你们来，主要是在出发前把明天的安排做最后一次确认。”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曜霓还穿着那套衣服，银风和卡努并排站着，莫卡靠在曜霓身侧，寒煜、祢子又旅和洛白站在一边。
刚焱和俊昊靠墙站着，两人的手臂都已经再生完毕，新生的甲壳在夜间光线里泛着淡淡的光泽。
拉莱叶和谷思进坐在长桌另一侧，佩里和水儿站在门口。
“明天的漫展，我们的核心目标是保护梅丽纱。”杜明尼克递过玛蒂尔达早就准备好的数据板，打开。
“觅仁堂已经确认会在场，狂猎也会派人增援。我们不是去战斗的——我们是去把梅丽纱从那个笼子里带出来，让她产生“期待”。”
“明天的具体分组，按之前定的来。”杜明尼克点亮全息投影，场馆图在长桌上方展开。
“曜霓，你明天的主要任务是在随机舞台区域活动。那里正对美术交流区，视野开阔，是观察梅丽纱摊位的最佳位置。”
曜霓的龙耳朵动了一下。“明白。随机舞蹈区域……我之前查过，明天下午有一场随舞，我打算去跳。”
“你练了多久？”杜明尼克问。
曜霓的尾巴在裙底轻轻甩了一下。
“从拆包裹那天开始，每天两小时。会跳的舞越多，在舞台上停留的时间就越长——只要我不下来，那个区域就会一直有人看，梅丽纱经过的时候就有更大的概率注意到这边。”
银风从曜霓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猫耳朵轻轻蹭过曜霓的肩膀。
“曜霓～曜霓霓～”
曜霓耳朵内侧的白色绒毛在听到那个叠词的时候瞬间羞成了淡紫色。“唔！好肉麻……”
“你刚刚跳的简直…超～可～爱～”银风完全不打算收敛，猫尾巴在身后愉快地晃着。
莫卡在旁边默默竖起了大拇指——他的另一只手正按在鼻子上，指缝间隐约能看到一抹淡红色的痕迹。
是的，他又流鼻血了。
“话说……你为什么要练这个？”莫卡稍微仰起头，防止鼻血真的流出来。他一边手忙脚乱的去拆纸巾，一边看向曜霓。
“随舞是这样的。”曜霓偏过头看他，“会跳的舞越多，在舞台上停留的时间就越多。只要我一直在跳，那个区域就会聚集人气，梅丽纱如果经过的话——”
“我知道我知道。”莫卡打断他，但他的视线一直黏在曜霓的大腿上。
过膝袜的边缘勒进曜霓的大腿中部，形成一道浅浅的凹痕，紫色的绒毛从袜口上方蓬松地冒出来，像是被压过的。
“好想狠狠捏一把…不…我在想什么…”他的爪子悬在半空中，举棋不定。
“莫卡——？”曜霓注意到了他的动作。
“唔——！”莫卡把手缩回去，放到膝盖上，但爪子尖还在轻轻发颤。
洛白拍了一下身边的祢子又旅，机械瞳孔里闪着光。“嘿小又。你不是会跳霹雳舞嘛？你也可以去跳啊。”
祢子又旅的猫耳朵瞬间转向洛白，两条尾巴同时竖了起来。“……你见过哪个宅舞是要你在地上转的？”
“我记得上个月的新番《旋风舞踏》中的插曲《breakgnews》就是得用霹雳舞的方式去跳——”洛白的语气很认真，“我追过这番。不得不说制作组有水平的。”
祢子又旅的耳朵瞬间压成了飞机耳。
“那是主角专门跳的！不是宅舞！！”他的两条尾巴在身后疯狂甩动。
寒煜从洛白身后冒出来，爪子搭在洛白的肩膀上。
“各位，不如我们三个学《showyourcard》要不要？”
祢子又旅转过头看她，耳朵还保持着飞机耳的状态。“这又是啥？”
“玄岛的特摄片《塔罗战士》的片尾曲舞蹈！”寒煜的蜥蜴尾巴兴奋地甩了一下，“你们不知道吗！上周追加战士的机甲终于登场了！”
“你脑子里只剩下特摄啦……”洛白面无表情地叹了一口气。
“特摄怎么啦！特摄是正义的！”寒煜的爪子拍了一下洛白的后背，力道不大，但洛白的机体还是轻微晃了一下。
玛蒂尔达一直坐在操控台旁边，没有参与这场关于舞蹈类型的争论。等大家的声音稍微降下来之后，她才不温不火的慢慢开口。
“咱们再浏览一遍漫展的平面图。”
全息投影在她的念力操控下旋转了四十五度，聚焦到主展馆东侧的随机舞台区域。
那是一个位于主展馆和签售区之间的开放式舞台，三面被摊位环绕，一面朝向主通道。舞台上没有固定节目，主办方会随机播放音乐，任何观众都可以上台即兴跳舞。
“曜霓，你在随机舞台这里尽量多待一会。”玛蒂尔达的指尖在投影上点了一下，一个蓝色的标记落在随机舞台上。
“这个位置正对画师交流区，而且和签售区的出口在同一条直线上。如果梅丽纱和她母亲进场，大概率会经过这个交叉点。”
“还有，”玛蒂尔达补充了一句，“梅雨再怎么撒泼，至少也知道漫展现场不能闹事的道理。所以你们可以放心。”
“我记住了。”曜霓点了一下头，龙角上的星星头饰跟着轻轻晃了一下。
刚焱从墙边走过来，用那只已经完全再生的右手拍了拍曜霓的肩膀。新生的甲壳还没有硬化完成，拍在曜霓的肩膀上几乎没有声音。
“好姐们……啊呸，好哥们，就看你的了。”
曜霓的耳朵又变成了淡紫色。“你的手好了？”
“确切来说，我们俩都好了。”俊昊从刚焱身后走出来，举起那只新生的右臂，五指张开又合上，动作流畅，看不出任何后遗症的痕迹。他的右袖管终于可以正常使用了。
“拉莱叶，谷思进。”杜明尼克看向长桌另一侧。
拉莱叶的四条触手同时从身体两侧抬起来，每条触手末端都卷着一件东西——零食袋、饮料瓶、爪机充电线、还有一只不知道从哪里顺来的靠垫。他听到自己的名字，把零食袋放到桌上。
“我和蘑菇负责干啥？要知道漫展会场上，异能抑制器会保持开启。我之前看过了，场馆里的抑制器是全覆盖的，连洗手间都不放过。蘑菇总不可能用菌丝让所有人昏睡过去吧？”
杜明尼克从PDA里调出一份文档。“你们之前在极客游戏那里是不是拿到了一封信”
拉莱叶的触手停了一拍。“那封信……若叶的那封？”
“对。”杜明尼克点了一下头，“美术总监的亲笔信，上面盖了极客的公章和玥珑高级中学的签字。这封信是目前我们手上最有说服力的东西，足以让梅丽纱从消极状态中转移。”
“可那封信现在还在若叶那边。”谷思进从拉莱叶身后走出来，“她妈全程跟着她的话——”
“所以你们要在梅雨注意不到的角度掩护伊森接近梅丽纱，把信给她。”杜明尼克说，“拉莱叶的空间能力在抑制器范围内虽然不能开传送门，但你的触手本身就可以做很多事情。”
拉莱叶把其中一条触手卷着的零食袋放到桌上，其他三条触手在身后缓缓摆动。
“那我…明白了。”
“那佩里和水儿呢？”谷思进问。
佩里从门口拉着水儿赶紧跑出来。“……我们在这！有什么吩咐？”
水儿站在佩里身后，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咱们应该负责去反侦察。”她抱着双臂，神态从容。
“相传氐人国兵书《六涂书》曾言，‘三人领战，一人执兵，一人执旗，一人执目。’这里的‘执目’意思就是强调侦查的重要性。”
“要是觅仁堂那边派人来的话，我们就负责告诉曜霓他们。”
“对。”杜明尼克点了一下头，“水儿的感知范围比我们的常规侦测设备更广，而且不容易被觅仁堂的观察哨发现。而至于佩里…”
杜明尼克看向佩里，“你负责掩护水儿，如果她需要集中精力感知，你确保她身边没有人干扰。”
“明白。”佩里点了点头。
“寒煜、祢子又旅、洛白。”杜明尼克的目光移向角落。
寒煜站直了身体，爪子搭在腰间的驱动器上。“在！”
“你们三个走美术交流区西侧。其中洛白负责记忆读取——如果梅丽纱的画出现在某个摊位，你可以通过记忆读取来判断她是否来过。”
“明白。”三只兽异口同声。
“咱们要唱名嘛？”洛白举爪。
“明天再唱！”寒煜摁了一下洛白的脑袋。
“刚焱、俊昊。”杜明尼克最后看向那两个终于痊愈了的体育生。
“你们负责在出口待命。”杜明尼克说，“拉莱叶会开传送门把你们送过来。如果觅仁堂的战斗员打算强行阻挠，你们就是最后的防线。”
刚焱的触角竖了一下，“诶……？！我可以打架了？！”他欣喜若狂，“那太好了！”
俊昊下意识用那只新长出来的手摸了摸脸。
“我的手不是断了嘛…等等？”
“幻肢错觉。”刚焱捂着嘴，正在使劲憋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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