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祖、父蒙难的真相（2/2）

“爹！”努尔哈赤撕心裂肺地喊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他想冲上去，可他知道，自己现在冲上去，也只是白白送死，爷爷和父亲用生命为他争取的时间，不能白费。

他咬着牙，转过身，朝着东边的山林跑去。身后传来明军骑兵的喊杀声和爷爷、父亲的惨叫声，每一声都像一把刀，割在他的心上。他不敢回头，只能拼命地跑，跑过厚厚的积雪，跑过茂密的树林，直到再也听不到身后的声音，才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不知过了多久，努尔哈赤才慢慢缓过劲来。他靠在一棵树上，看着手里的短刀，刀身上还残留着他之前砍伤明军士兵的血迹。他想起爷爷刚才说的话，想起父亲最后的眼神，心里的恨意像野草一样疯长。

“李成梁！明军！我努尔哈赤对天发誓，今日之仇，我必百倍奉还！”他对着天空，大声喊道，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愤怒。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努尔哈赤警惕地握紧短刀，抬头一看，只见几个穿着女真服饰的人走了过来，为首的是他爷爷的老部下，名叫安费扬古。

“少主人！您没事吧？”安费扬古看到努尔哈赤，连忙跑了过来，脸上满是焦急。

努尔哈赤看到熟人，再也忍不住，眼泪又掉了下来：“安费扬古叔叔，我爷爷和爹……他们都被明军杀了！”

安费扬古和其他几个部下听了，都愣住了，脸上满是悲愤。安费扬古咬着牙说：“少主人，我们都知道了，古勒城被明军血洗了，我们也是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您放心，我们一定会跟着您，为老主人和塔克世主人报仇！”

其他几个部下也纷纷说道：“我们跟着少主人，报仇雪恨！”

努尔哈赤看着眼前的几个人，心里稍微有了一丝安慰。他知道，现在的他，已经不是一个人了，他还有这些忠诚的部下，还有整个建州左卫的族人。

“安费扬古叔叔，”努尔哈赤擦了擦眼泪，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我们现在就回赫图阿拉，召集族人，做好准备。李成梁杀了我爷爷和爹，这个仇，我一定要报！但我们现在实力还不够，不能硬碰硬，只能先隐忍，等待时机。”

安费扬古点了点头：“少主人说得对，我们现在确实不是明军的对手，只能先回赫图阿拉，再做打算。”

几个人收拾了一下，搀扶着努尔哈赤，朝着赫图阿拉的方向走去。雪还在下，覆盖了他们走过的脚印，也覆盖了古勒城的血迹。可努尔哈赤知道，这些血迹和仇恨，永远不会被大雪覆盖，它们会深深印在他的心里，成为他前进的动力。

在路上，安费扬古告诉努尔哈赤，其实李成梁早就想除掉觉昌安和塔克世了。觉昌安虽然表面上臣服明朝，但一直在暗中发展势力，想统一建州女真，这让李成梁很是忌惮。这次阿台叛乱，正好给了李成梁一个借口，他表面上是平叛，实际上是想趁机除掉觉昌安和塔克世，彻底控制建州左卫。

努尔哈赤听了，心里更加愤怒。他没想到，爷爷和父亲的死，竟然是李成梁精心策划的一场阴谋。他原本还对明朝抱有一丝幻想，现在看来，明朝根本就没有把他们女真当人看，只是把他们当成可以随意摆弄的棋子，一旦失去利用价值，就会毫不犹豫地除掉。

“我明白了，”努尔哈赤冷冷地说，“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相信明朝的任何话。我要让李成梁，让整个明朝廷知道，我们女真不是好欺负的，杀了我爷爷和爹，他们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几个人一路疾行，终于在第二天清晨回到了赫图阿拉。赫图阿拉的族人看到努尔哈赤回来，都围了过来，当他们得知觉昌安和塔克世被明军杀害的消息后，都悲痛欲绝，纷纷表示要跟着努尔哈赤，为老主人报仇。

努尔哈赤站在族人面前，大声说道：“乡亲们，我的爷爷和爹，还有古勒城的很多族人，都被明军杀了！李成梁背信弃义，血洗古勒城，这笔血债，我们一定要讨回来！但我们现在实力还不够，不能冲动，只能先隐忍，发展势力。我希望大家能团结起来，跟着我，一起努力，总有一天，我们会打败明军，为死去的亲人报仇！”

族人听了，都大声喊道：“我们跟着少主人，报仇雪恨！”

努尔哈赤看着眼前群情激愤的族人，心里暗暗发誓：爷爷，爹，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完成你们的心愿，统一建州女真，打败明朝，为你们报仇！我不会让你们白白牺牲的！

从这一刻起，努尔哈赤彻底抛弃了对明朝的幻想，他的心中只剩下仇恨和复仇的决心。他知道，未来的路会很艰难，他会遇到很多困难和挑战，但他不会退缩，因为他的身后，是死去的亲人，是忠诚的族人，是整个建州左卫的希望。他必须扛起这份责任，带领族人，在这个乱世中，杀出一条血路，为自己，也为整个女真，争取一个光明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