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破碎的酒瓶与失控的真心(1/2)
沈氏集团顶楼,总裁办公室。
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霓虹如星河倒悬,却照不亮办公桌后男人眉宇间的阴霾。沈确靠在宽大的皮质座椅里,昂贵的定制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椅背上,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一截线条清晰的锁骨。他手里捏着手机,屏幕停留在那个熟悉的、备注为“小太阳”的微信对话框上。
最后一条消息,是三个小时前他发的:
“沈确:小明明啊!你在干嘛吖?理理我呗。[可怜][可怜]”
附带一个系统自带的、眨巴着大眼睛的猫咪卖萌表情包。
然而,这条消息如同石沉大海,没有激起半点涟漪。往上翻,是他这两天发出去的十几条消息,从小心翼翼的道歉解释,到故作轻松的分享日常,再到刚才这条带着点撒娇意味的、近乎卑微的呼唤。
全部,已读,不回。
沈确盯着那个刺眼的“已读”标识,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闷闷地疼。他沈确活了二十八年,从小众星捧月,长大后执掌商界,从来只有别人看他脸色、揣摩他心思的份。何曾像现在这样,捧着手机,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忐忑不安地等待另一个人的回复,甚至不惜用上他最不齿的卖萌表情包?
结果呢?人家连个标点符号都懒得施舍。
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和……挫败感,涌上心头。他烦躁地将手机“啪”地一声反扣在光滑的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身体向后靠进椅背,抬手用力捏了捏眉心。
那天会所之后,他立刻让助理去处理了那几个不长眼的老总,手段雷厉风行,足以杀鸡儆猴。他也试图通过南塘那边委婉地解释,但南塘只回了一句“棠棠在休息,周明的事你自己处理”,就把路堵死了。
他知道自己搞砸了。精心营造的“普通建筑师”人设崩塌得猝不及防,还是在那种尴尬又混乱的场景下。周明显然被吓到了,也被“沈氏太子爷”这个身份砸懵了,还有之前那操之过急的“上下”问题……现在估计正躲在哪里,一边消化这爆炸性的信息,一边把他拉进心里的黑名单。
沈确不是没想过直接去周明家楼下堵人,或者动用点“小手段”查查他在哪。但他更清楚,那样做只会把周明推得更远。他想要的不是一只被吓坏、被迫就范的金丝雀,而是一个心甘情愿走向他、与他并肩的周明。
所以,他只能等。只能发这些蠢兮兮的、石沉大海的消息。这种感觉,糟透了。
“叩叩。”办公室门被轻敲两下,首席特助林砚端着咖啡走了进来,看到自家boss这副罕见的、浑身散发着低气压的颓丧模样,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他还是第一次见沈确为工作以外的事情如此……eo。
“沈总,您的咖啡。”林砚将咖啡轻轻放在桌上,瞥了一眼反扣着的手机,心下了然。能让太子爷这样的,也就那位周先生了。
“嗯。”沈确没睁眼,只是从鼻子里哼出一个音节。
林砚斟酌了一下,低声道:“沈总,刚收到消息,‘魅色’夜总会那边,今晚似乎有个小型私人派对,主办方递了邀请,您看?”
“魅色?”沈确微微掀开眼皮,那是个高端会员制夜总会,以私密性和“高质量服务”闻名,去的多是些富二代和寻求刺激的商务人士。他平时对这种场所敬谢不敏。“推了。”
“是。”林砚点头,准备退下,又像是想起什么,状似无意地补充了一句,“对了,听说今晚派对的焦点,是一位姓周的年轻客人,很阔绰,点了不少……‘头牌’作陪。”
沈确原本重新闭上的眼睛倏地睁开,锐利的目光直射向林砚:“姓周?哪个周?”
林砚垂眸,语气平稳:“似乎是……周明先生。”
“……”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沈确脸上那点颓废和烦躁瞬间被一种骇人的冰冷所取代,他慢慢坐直身体,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那双总是含笑的桃花眼里,此刻结满了寒霜,深处隐隐有风暴在汇聚。
周明?在“魅色”?点“头牌”?还不少?
好,很好。
他在这里因为等不到一条回复而心烦意乱,eo得快要长蘑菇,那位倒好,转头就跑去夜总会潇洒快活,左拥右抱?!
一股邪火“噌”地窜上头顶,混合着被无视的恼怒、被“背叛”的刺痛,以及Alpha骨子里不容侵犯的占有欲,瞬间烧光了他所剩无几的耐心和所谓的“徐徐图之”。
沈确猛地站起身,抓过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动作利落地穿上,语气冰冷,不容置疑:“备车,去‘魅色’。”
“是,沈总。”林砚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了然,躬身退下。
与此同时,“魅色”夜总会顶层的某个超级VIP包厢内。
灯光迷离暧昧,音乐震耳欲聋,空气中混合着昂贵的香槟、雪茄以及各种香水的气息。巨大的环形沙发上,周明被七八个穿着紧身黑背心、露出精壮腹肌和肱二头肌的英俊男人簇拥在中间。他今天显然也精心打扮过,穿着那天和木棠血拼来的行头,头发抓得很有型,脸上带着刻意张扬的笑容,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反而透着一股“老子今天就要放纵”的虚张声势。
他面前的水晶茶几上摆满了名贵酒水和果盘。周明手里端着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已经喝了大半,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眼神有些飘忽,但还在强撑着“金主”的派头。
“小江,来来来!”周明对着离他最近的一个男人勾勾手指。那男人二十出头,五官精致,身材是标准的倒三角,腹肌块垒分明,闻言立刻谄媚地凑过来,声音又软又嗲:
“哎呀,哥~您叫我呀?”
周明被这声“哥”叫得打了个哆嗦,心里一阵恶寒,但面上不显,他用叉子叉起一块蜜瓜,故意用轻佻的语气说:“来,哥哥喂你吃水果~张嘴,啊——”
名叫小江的“头牌”立刻配合地张开嘴,接过水果,还故意用舌尖舔了下周明的指尖,抛了个媚眼:“谢谢哥~好甜呀!”
周围其他几个男人也纷纷起哄,各种甜言蜜语、肢体接触,极尽讨好之能事。
周明哈哈笑着,又灌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灼烧着食道,却压不住心里那股空落落的烦躁和莫名的委屈。他是故意来这里的。在知道沈确的真实身份后,在发现自己那点可笑的心动和挣扎在对方面前可能一文不值后,在沈确那些消息让他心烦意乱又不敢回复后……他需要发泄,需要证明自己没那么怂,没那么容易被打倒,没那么……在意那个骗了他的王八蛋!
看,他周明离了谁不能活?离了林溪,离了沈确,他照样可以出来玩,可以点最贵的酒,叫最帅的“陪玩”,当他的大爷!
可是……为什么心里还是这么难受?为什么看到这些殷勤讨好的俊脸,脑子里却总是闪过沈确那张带着歉意、有些紧张,又该死的英俊的脸?为什么那家伙的信息素,隔了这么久,好像还若有似无地萦绕在鼻尖?
“哥,您怎么一个人喝闷酒呀?是不是我们伺候得不好?”另一个染着栗色头发的男人贴过来,手自然地搭上了周明的肩膀,语气暧昧。
周明身体一僵,下意识想躲开,但硬是忍住了,扯出一个更夸张的笑容:“谁说我一个人?我这不是有你们这么多‘好兄弟’陪着吗?来,继续喝!今晚不醉不归!本少爷有的是钱!”
他又举起酒杯,周围的男人们立刻跟着起哄,包厢里的气氛喧嚣到顶点。
然而,就在这时,包厢厚重隔音的大门,被“砰”地一声,从外面猛地推开!
巨大的声响甚至盖过了音乐,让包厢内的喧嚣戛然而止。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门口。
只见沈确面色冰寒地站在那里,他穿着挺括的深色西装,身形挺拔,与这纸醉金迷的环境格格不入。他没有立刻进来,只是站在门口,目光如同冰锥,瞬间锁定被一群“腹肌男”围在中间、脸颊酡红、眼神迷离的周明。
他周身那原本清新稳重的雨后青草雪松信息素,此刻如同西伯利亚寒流,带着凛冽的怒意和磅礴的威压,毫无保留地席卷了整个包厢!顶级Alpha的恐怖气场全开,让那几个不过是普通Beta、顶多算低级Alpha的“头牌”瞬间脸色发白,呼吸困难,本能地感到恐惧,纷纷松开了周明,缩着脖子向后退去,噤若寒蝉。
音乐还在响,但包厢里已经死寂一片。
周明手里还举着酒杯,僵在原地,呆呆地看着门口那个如同天神降临(或者说,修罗索命)的男人,脑子里的酒精和喧嚣“嗡”地一下全散了,只剩下一片空白,和逐渐攀升的、灭顶的恐慌。
沈确的目光缓缓扫过茶几上堆积如山的酒瓶,扫过周明身边那几个穿着暴露、神态暧昧的男人,最后,重新定格在周明那张写满惊慌失措的脸上。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没有丝毫温度的笑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音乐,砸在周明心上:
“周先生,好雅兴。”
“嘭——!”
随着最后一个穿着黑背心、脸色惨白的“头牌”连滚爬爬地逃出包厢,厚重的大门被守在门外的沈确助理林砚面无表情地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窥探的视线和隐约的音乐声。
包厢内,瞬间陷入一种诡异的、令人窒息的寂静。只有顶级音响里还在流淌着不合时宜的慵懒爵士乐,与此刻剑拔弩张的气氛形成荒诞的对比。
空气中,沈确那冰冷凛冽、充满压迫感的雨后青草雪松信息素,如同实质的冰雾,沉沉地压下来,几乎让人喘不过气。茶几上、地毯上散落着果皮、酒渍,还有几个被匆忙离开的人碰倒的空酒瓶,一片狼藉。
周明还保持着举杯的姿势,僵坐在沙发中央,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酒精带来的虚张声势和热度,在沈确那足以冻伤人的目光和信息素威压下,迅速褪去,只剩下冰冷的恐慌和一种被“捉奸在床”般的难堪。但下一秒,那恐慌和难堪,又被沈确这副理所当然的、仿佛捉拿逃犯般的姿态,激起了强烈的逆反和怒火。
凭什么?他凭什么用这种眼神看他?他沈确是谁?是他周明的谁?不过是个骗了他、用虚假身份接近他、还对他有非分之想的混蛋!他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摆出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周明猛地将杯中剩余的酒液一口灌下,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也烧掉了他最后一丝理智。他重重地将酒杯顿在玻璃茶几上,发出“铛”一声脆响,抬起下巴,故意用那种他平日里最讨厌的、轻佻又挑衅的语气,扯出一个夸张的假笑:
“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沈总大驾光临啊!什么风把您这尊大佛吹到这乌烟瘴气的地方来了?真是让我们这小破包厢蓬荜生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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