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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拥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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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棠的呼吸终于变得平稳绵长,紧蹙的眉心在南塘信息素持续不断的温柔包裹下,缓缓舒展开,甚至嘴角还无意识地勾起一丝细微的、安心的弧度,仿佛在睡梦中终于找到了可以全然依赖的港湾。他握着南塘的手指也松了些力道,但依旧被南塘小心地拢在掌心,用体温一点点暖着。

南塘就这样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如同一尊守护神只的雕塑。目光片刻不曾离开木棠的脸,用眼睛细细描摹他恢复宁静的睡颜,用信息素无声地构筑最坚固的堡垒。直到确认他的小玫瑰真的陷入了深沉的、不再被梦魇侵扰的睡眠,直到窗外的阳光偏移了角度,在病房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影,南塘才几不可查地、缓缓地吐出一口一直屏在胸口的浊气。

他极其小心地、一寸寸地,将自己的手从木棠的掌心抽离,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易碎的晨露。木棠在睡梦中不满地咕哝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似乎想抓住那令人安心的温暖。南塘立刻停住,直到他再次平静下来,才完全抽离。

站起身,南塘俯身,在木棠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如羽毛、却重若千钧的吻。吻里带着未散的心疼,失而复得的庆幸,以及……冰冷沉淀下来的决绝。

“睡吧,宝贝。”他低语,声音是只有自己能听到的温柔誓言,“所有让你难过的人,宝宝都不会放过。”

他直起身,最后深深地看了木棠一眼,然后转身,悄无声息地走出了病房,轻轻带上门。

门外,蒋墨凛和木屿都还在。木屿靠在对面的墙上,抱着手臂,脸色依旧难看,但看到南塘出来,眼神里的焦躁似乎平复了些。蒋墨凛则对他微微颔首。

“他睡了,暂时稳定。”南塘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冽,只是比平时更低沉,带着一种风雨欲来的平静,“墨凛哥,辛苦你。二哥,棠棠拜托你们再看一会儿。”

木屿皱了皱眉,看着南塘那双深不见底、仿佛淬了寒冰的眼睛,知道他要做什么,张了张嘴,最终只硬邦邦地扔出一句:“……早点滚回来。别留尾巴。”

蒋墨凛也温声道:“放心,这里有我们。你去处理你的事。”

南塘点了点头,没再多言,径直走向电梯。赵启明早已等候在电梯口,见他出来,立刻躬身,递上一部新的、处理过的手机,低声道:“南总,车在楼下。张恒和他儿子张天昊,已经在‘听澜轩’等着了。‘恒晟’目前股价第二次跌停,我们掌握的散股已经超过8%。另外,张家在城西的那个地产项目和海外两条生产线的问题材料,已经准备好了。”

“嗯。”南塘接过手机,步入电梯。电梯门合上,镜面墙壁映出他面无表情、却眼神骇人的脸。他解开西装最上面的那颗纽扣,仿佛某种无形的束缚被松开,周身那刻意收敛的、属于顶级掠食者的冰冷气息,再无保留地弥漫开来。香槟的气息不再醇厚温暖,而是变得凛冽、锋利,带着血腥味的杀伐之气。

车子早已在医院楼下等候。南塘上车,报出一个地址。车子驶离医院,汇入车流,但行驶的方向却并非繁华的商务区,而是朝着城郊一处僻静低调、却隐在山水之间的私人会所——“听澜轩”驶去。

车内一片死寂。南塘靠在后座,闭着眼,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仿佛在计算着什么,又仿佛只是在压抑某种即将破笼而出的狂暴情绪。赵启明坐在副驾,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半小时后,车子驶入一片竹林掩映的幽静区域,停在一座外观古朴、内里却极致奢华低调的庭院前。早有身穿旗袍、训练有素的服务生静立等候,见到南塘下车,立刻躬身引路,穿过曲径通幽的回廊,来到一处临水而建、完全私密的茶室。

茶室的门开着。里面,早已坐立不安地等着两个人。

主位上空着。下首,一个五十多岁、身材发福、穿着昂贵西装却满头大汗、脸色惨白的中年男人,正是“恒晟建材”的董事长张恒。而他旁边,一个二十出头、穿着潮牌、但此刻头发凌乱、眼神惊恐、脸上还带着未消淤青(不知是谁打的)的年轻男人,正是张天昊。他怀里没抱狗,整个人缩在椅子上,抖得像风中的落叶,早已没了昨日面对木棠时的嚣张气焰。

看到南塘出现在门口,张恒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踉跄着上前两步,脸上堆起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声音颤抖:“南、南总!您来了!您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张天昊也连滚爬爬地站起来,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去,脸色白得跟鬼一样,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会恐惧地看着南塘。

南塘看都没看张恒一眼,他的目光,如同冰锥,直直刺向张天昊。那目光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冰冷的审视,仿佛在看一件死物,或者……即将被碾碎的蝼蚁。

他迈步,走进茶室,径直走向主位,坐下。动作不疾不徐,却带着千钧般的压力,让整个茶室的空气都凝滞了。

赵启明跟在他身后,无声地关上了茶室的门,然后如同影子般侍立一旁。

“南总,南总!误会!天大的误会啊!”张恒噗通一声,是真的跪下了,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了,老泪纵横,声音凄惶,“是我教子无方!是这个孽子有眼无珠!冲撞了木少爷!我给您赔罪!给木少爷赔罪!要打要罚,您说句话!只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们‘恒晟’一条生路啊!”

张天昊见他爸都跪了,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也跟着“噗通”跪下,涕泪横流,连连磕头:“南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是人!我嘴贱!我该死!我不知道那是木少爷!我要是知道,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求求您饶了我!饶了我们家吧!”

砰砰的磕头声在寂静的茶室里格外清晰刺耳。

南塘依旧没看他们,只是慢条斯理地拿起服务生早已备好、温度恰好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清茶。氤氲的热气升腾,模糊了他冷峻的眉眼,却让那双眼中的寒意更加清晰。

他端起茶杯,凑到唇边,轻轻吹了吹,然后抿了一小口。放下茶杯,瓷器与木质桌面发出清脆的磕碰声,在死寂中如同惊雷。

直到这时,他才缓缓抬起眼,目光终于落在了跪在地上的张家父子身上。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张恒和张天昊瞬间如坠冰窟,血液都仿佛冻结了。

“张天昊。”南塘开口,声音不高,甚至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种令人骨髓发冷的磁性,“昨天下午,在锦溪苑B栋顶楼侧门外,你对我的人,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一字一句,原原本本,重复一遍。”

张天昊浑身剧颤,牙齿咯咯作响,哪里还说得出完整的句子?他昨天那些刻薄侮辱的话,此刻回想起来,句句都像是催命符!他只能不住地磕头,语无伦次:“我……我胡说的!我放屁!我不是东西!南总,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说。”南塘只吐出一个字,却重若千钧,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同时,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Alpha信息素威压,如同无形的山岳,缓缓地、不容抗拒地压向张天昊!

那不是愤怒的爆发,而是冰冷的、绝对的掌控和碾压!顶级Alpha的恐怖气场全开,香槟的气息不再醇厚,而是化为最凛冽的寒流,带着金属般的锋锐和毁灭性的力量,精准地锁定张天昊!

“呃啊——!”张天昊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呼吸骤然困难,无形的恐惧如同毒蛇钻进他的四肢百骸!他瘫软在地,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大脑一片空白,在南塘那冰冷目光的逼视和信息素的恐怖压迫下,他竟不受控制地、断断续续地,将昨天对木棠说的那些混账话,颠三倒四地复述了出来:

“我……我说他……是偷溜进来的小情儿……说他脏……说野猫冲撞了我的狗……让他赔……说他站不稳……是、是想讹我……”

每说一句,张恒的脸色就惨白一分,到最后几乎面无人色,看向儿子的眼神充满了绝望和愤怒(这个蠢货!)。

南塘静静地听着,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睛,越来越深,越来越冷,仿佛酝酿着能将人灵魂都冻结的风暴。当张天昊语无伦次地说完最后一句,茶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张天昊粗重惊恐的喘息和张恒压抑的抽气声。

良久,南塘才缓缓放下一直摩挲着茶杯边缘的手指。他看向张恒,声音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张董,令郎的口才,不错。”

张恒浑身一抖,差点晕厥过去,他匍匐在地,声音凄厉:“南总!逆子无知!口出狂言!罪该万死!但求您看在……看在我多年在A市,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饶他一条狗命!我回去就打断他的腿!把他关起来!再也不让他出来惹是生非!‘恒晟’……‘恒晟’我愿意拿出20%的股份,不,30%!赔偿给木少爷!只求您高抬贵手!”

“30%的股份?”南塘微微挑眉,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极淡的、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眼神却冰冷刺骨,“张董觉得,我南塘的人,受了惊吓,晕倒入院,名声受损,就值你‘恒晟’30%的,即将变成废纸的股份?”

张恒如遭雷击,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和绝望:“南总!您……您什么意思?!”

南塘没回答,只是看向赵启明。赵启明立刻上前一步,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南塘面前的桌上。

南塘用指尖将文件推向张恒的方向,声音冰冷:“城西‘锦绣家园’项目,使用不合格建材,以次充好,质检报告、采购单据、以及你手下项目经理的口供,都在里面。还有,你们去年出口到东南亚的那批特种钢材,质量问题导致当地工程事故,压下来的赔偿协议和隐瞒报告,也在这里。”

张恒看着那份薄薄的文件,却仿佛有千钧重,压得他喘不过气,眼前阵阵发黑。这些……这些都是他费尽心机隐瞒的致命把柄!南塘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查到的?!

“另外,‘恒晟’目前股价第二次跌停,市场信心崩盘。银行那边,听说也准备抽贷了。”南塘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诛心,“张董觉得,你名下那点股份,现在还值钱吗?”

张恒彻底瘫软在地,面如死灰。他知道,完了,全完了。南塘这是要“恒晟”彻底死透!不仅仅是教训他儿子,是要将他张家连根拔起!

“南总!求您!给条活路!我给您当牛做马!求您了!”张恒再也顾不得形象,老泪纵横,磕头如捣蒜。

南塘不再看他,目光重新落回抖如筛糠的张天昊身上。他站起身,走到张天昊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强大的信息素威压让张天昊连头都抬不起来,只能恐惧地蜷缩着。

“你很喜欢狗?”南塘忽然问,声音很轻。

张天昊一愣,茫然又恐惧地点头。

“你那只叫‘雷霆’的哈士奇,”南塘慢条斯理地说,每个字都清晰冰冷,“从现在起,不属于你了。我会让人送去专业的宠物行为矫正中心。至于你……”

他顿了顿,看着张天昊眼中升起的微弱希望(以为只是要他的狗),缓缓补充,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

“A市,你待不下去了。今晚之前,滚出国内。我会安排人‘送’你出去。从今以后,我不想在国内任何地方,看到你,或者听到你的名字。如果让我知道,你,或者你张家任何人,再出现在我,或者木棠周围一千公里范围内……”

南塘弯下腰,凑近张天昊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吐出冰冷的话语,那声音里的杀意,让张天昊瞬间血液冻结,瞳孔骤缩!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雷霆’之怒。”

说完,南塘直起身,不再看瘫软如泥、几乎吓晕过去的张天昊,也不看面如死灰、彻底绝望的张恒。他整理了一下袖口,仿佛刚才只是掸去了一点灰尘。

“赵启明,剩下的事情,你处理干净。”南塘吩咐道,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沉稳冷冽,仿佛刚才那骇人的压迫感和杀意从未存在过。

“是,南总。”赵启明恭敬应下。

南塘不再停留,转身,走出了茶室。阳光透过竹叶洒在他挺直的背影上,却驱不散那周身萦绕的、冰冷入骨的气息。

茶室内,只留下绝望崩溃的张家父子,和一份足以让他们万劫不复的文件。

走出“听澜轩”,坐进车里,南塘靠在后座,闭了闭眼。胸腔里那股翻涌的暴戾和杀意,在彻底发泄‘虽然只是言语上的碾压和判决’之后,并未完全平息,反而转化为更深沉的、对医院里那个人儿的心疼和思念。

他拿出手机,屏幕上是木棠睡着时的照片。指尖轻轻拂过屏幕,眼底的冰冷渐渐被浓得化不开的柔情取代。

“回家。”他对司机说,“去医院。”

车子重新启动,朝着市中心的方向驶去。这一次,南塘的心不再被暴怒灼烧,只剩下归心似箭的急切。

他的小玫瑰还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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