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质疑(2/2)
“绑定目标:木棠,情绪值急剧波动!超过安全阈值!”
“精神波动剧烈,陷入自我怀疑、委屈、愤怒、沮丧复合负面情绪漩涡!”
“生理指标:心率过快,血压异常,肾上腺素升高,处于应激状态!”
“坐标定位:已返回主宅公寓。”
“实时监控画面调取中……警告!目标正在摄入大量酒精!检测到高浓度乙醇摄入!紧急程度:高!”
南塘的脚步猛地顿住,瞳孔骤缩。返回公寓?喝酒?
棠棠酒量很浅,几乎算是一杯倒,而且他并不喜欢酒精的味道,除非必要场合,基本不碰。现在居然在独自喝酒,还是“大量”!
一股混杂着心疼、焦急和冰冷怒意的情绪瞬间攥紧了南塘的心脏。那些该死的碎嘴亲戚!
他不再犹豫,甚至来不及跟木槿详细说明,只对匆匆赶来的木屿和蒋墨凛快速丢下一句“棠棠先回去了,我去找他”,便转身,身影以一种近乎诡异的速度消失在走廊拐角,直奔地下停车场。他等不及司机了。
一路上,南塘将车开得飞快,但思绪更急。001的警告声和实时传递过来的、木棠在公寓里混乱的影像碎片(系统只能提供模糊的感知影像,并非具体画面),让他心急如焚。他能“看到”木棠蜷缩在客厅地毯上,手里抓着一个酒瓶,眼神空洞,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身边还滚着另一个空瓶……
那些亲戚……木裴司和阮舒白会处理,木槿也不会放过他们。但现在,最重要的是他的棠棠。
车子一个急刹停在公寓楼下,南塘甚至等不及电梯,直接冲进了安全通道,几步跨上楼梯,用最快的速度来到家门口,指纹解锁,猛地推开门。
浓烈的酒气混合着木棠信息素里那甜得过分的玫瑰花香气因为情绪激动和醉酒而失控逸散,扑面而来。
客厅没有开主灯,只有角落里一盏落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木棠果然蜷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空了的酒瓶,另一个酒瓶倒在他脚边,深色的酒液在地毯上泅开一小片污渍。他身上的浅蓝色西装外套被胡乱扔在一旁,衬衫领口扯开了两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片泛红的肌肤。他脸颊潮红,眼神迷离涣散,蓝色的发丝被汗水濡湿,凌乱地贴在额前,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又脆弱。
听到开门声,他迟钝地、慢吞吞地抬起头,望向门口。当看清是南塘时,他混沌的眼睛里似乎亮了一下,但随即被更深的委屈和难过淹没,嘴巴瘪了瘪,像只被遗弃的、淋了雨的小狗。
“宝……宝宝?”他含糊地叫着,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醉意,试图站起来,却手脚发软,晃了一下。
南塘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传来尖锐的疼痛。他迅速关上门,几步跨过去,在木棠摔倒之前,将他稳稳地接在了怀里。
怀抱温暖而熟悉,带着让木棠安心的、清冽的香槟气息。木棠像是终于找到了避风港,一直强撑着的、摇摇欲坠的防线瞬间崩塌。他紧紧抓住南塘胸前的衣料,把滚烫的脸埋进他颈窝,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不是冷的,而是情绪崩溃后的生理反应。
“他、他们说……说我靠家里……说我……攀高枝……说我没用……都是……都是靠你们……”他断断续续地、语无伦次地诉说着,滚烫的泪水涌出,迅速浸湿了南塘的衬衫,“我没有……我练舞……腿摔了……好多次……写歌……写到天亮……我、我很努力了……为什么……为什么要那么说我……我还是……还是给家里丢脸了……呜……”
他哭得抽噎,像个受尽了委屈的孩子,把所有压抑的难过、不甘、自我怀疑,混合着酒精带来的失控,一股脑地宣泄出来。
南塘紧紧抱着他,手臂用力到几乎要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冰凉颤抖的身体。他下颌绷紧,眼底翻涌着骇人的风暴,那是对那些口出恶言之人的怒意,更是对怀中人如此痛苦的心疼。
“我知道,我知道,棠棠,我知道你很努力,你做得很好,非常好。”他低下头,一遍又一遍地亲吻木棠的发顶、湿漉漉的脸颊,声音是极力压抑后的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和疼惜,“那些话都是放屁。他们是在嫉妒你,嫉妒你有爱你的家人,有支持你的爱人,更嫉妒你自己足够优秀,足够耀眼,凭自己的本事站到了他们永远够不到的高度。”
“你不是靠任何人,棠棠。”南塘捧起他泪痕交错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一字一句,清晰而有力,“你的舞台,是你用汗水和一次次跌倒换来的。你的歌,是你用真诚和无数个不眠之夜写出来的。你的粉丝,是你用舞台魅力和人格魅力吸引来的。木家给了你底气,我给了你后盾,但走到今天,站在聚光灯下发光发热的,是你木棠自己。没有任何人能夺走属于你的荣耀,也没有任何人能否定你的努力和价值。懂吗?”
木棠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南塘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深情、肯定和熊熊燃烧的怒火不是对他,像一束强光,穿透了他被酒精和负面情绪笼罩的混沌。他抽噎着,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似乎听懂了,又似乎还在难过。
“可是……他们是……是家里人……”他哽咽着,这句话比陌生人的诋毁更让他难受。
“很快就不是了。”南塘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木家不需要只会嚼舌根、伤害自家人的‘亲戚’。这件事,父亲、大哥,还有我,都会处理。我保证,从今往后,你不会在任何木家或者南塘家的场合,再听到一句这样的废话。”
他的语气是那样笃定,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强大气场,奇异地安抚了木棠惶惑不安的心。
木棠看着他,眼泪又涌了出来,但这次不再是纯粹的委屈,更像是一种宣泄后的依赖和后怕。他重新把自己埋进南塘怀里,用力吸了吸鼻子,闻着那令人安心的香槟气息,酒精和情绪的巨大消耗让他感到一阵阵眩晕和疲惫。
“宝宝……我头晕……好难受……”他小声哼哼,带着浓重的哭腔和醉意。
“活该,谁让你喝这么多。”南塘语气严厉,但动作却无比轻柔,他打横抱起浑身发软、酒气熏天的人儿,走向浴室,“下次再敢一个人偷偷喝酒,看我怎么罚你。”
木棠被抱起来,本能地搂住南塘的脖子,把脸贴在他胸口,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意识越来越模糊,嘴里还在含糊地嘟囔:“我没用……我让他们看笑话了……我给大哥丢人了……安安的宴会……”
“没有,你很好。是他们的心脏,看什么都脏。”南塘抱着他走进浴室,小心地将他放在铺了软垫的洗手台上,试了试水温,开始用温热的毛巾给他擦脸,擦去泪痕和汗水,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珍宝,“大哥只会心疼你,怎么会觉得你丢人?安安的宴会很成功,大家都很开心,除了那几个马上要倒霉的蠢货。”
温热舒适的擦拭让木棠放松下来,酒精的后劲彻底上头,他眼皮沉重,几乎要睡过去,但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呢喃:“南塘……”
“嗯?”
“我……我真的可以……不靠你们吗……”
南塘给他擦脸的手微微一顿,心尖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拂过,又酸又软。他低下头,额头抵着木棠发烫的额头,看着他那双被泪水洗过、此刻迷蒙却依然清澈的眼睛,用最郑重、最温柔的语气,回答他重复了无数遍的答案:
“你可以依靠我们,棠棠。家人和爱人的意义,就是在你需要的时候,给你支撑和港湾。但这不代表你本身不够强大。恰恰相反,正因为你足够好,足够值得,我们才愿意为你付出所有。你的翅膀是你自己长硬的,我们只是为你扫清路上的碎石,给你一片更辽阔的天空。你飞得多高,多远,靠的是你自己。明白吗?”
木棠似懂非懂地看着他,酒精让他的思维变得缓慢,但南塘话语里的坚定和爱意,却清晰地传递到他心里。他费力地点了点头,然后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脑袋一歪,靠在了南塘肩膀上,彻底睡了过去,只是眉头还微微蹙着,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南塘叹了口气,就着这个姿势,仔细而轻柔地帮他把身上沾了酒气的衣服脱掉,用温水帮他简单擦拭身体,换上干净柔软的睡衣。整个过程,木棠都睡得昏沉,只是偶尔难受地哼哼几声。
将人收拾干净,抱回卧室,塞进柔软的被窝,又喂他喝了几口温水。南塘坐在床边,看着木棠即使在睡梦中仍不安稳、偶尔抽噎一下的睡颜,眼神幽深。
他伸出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抚平木棠微蹙的眉心,拭去他眼角的湿意。
那些伤害了他珍宝的臭虫……
南塘的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近乎实质的寒芒。
看来,之前的“清扫”计划,范围需要再扩大一些了。木家的某些分支,似乎也需要重新“修剪”一下枝叶了。
他俯身,在木棠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珍重而温柔的吻。
“睡吧,我的小玫瑰。”他低声呢喃,声音是淬了冰的温柔,“所有让你流泪的,我都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而你,只需要继续发光。我会为你,扫清一切阴霾。”
夜色深沉,公寓里恢复了寂静。
只有系统001在意识深处,默默记录下了主神大人此刻冰冷沸腾的怒意,以及那不容置疑的守护誓言。
而那些在宴会上口舌生非的人,尚不知晓,他们即将为自己的愚蠢和恶意,迎来怎样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