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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赵家庄白虎现世,五方神兽觉醒天道裂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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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二十四年三月二十九,清晨。

姜云起得很早。他没有坐车,没有骑马,甚至连个随从都没带,一个人走出咸阳城东门,沿着官道往赵家庄的方向走。

晨光刚从东边的山脊线漫过来,田野里麦苗青青,露珠在叶尖上挂着,被阳光一照就亮晶晶的。远处有火车的汽笛声传来,呜呜地响了两声,然后消失在春风里。路边的电线杆上停着几只麻雀,歪着脑袋看这个穿着青衫的年轻书生,像是在猜测他大清早的去向。

姜云走得不快,像个真正的踏青书生。

但他的手心里攥着九霄石。

从出门的那一刻起,这块巴掌大的白石就一直在微微发烫,像握着一块刚从灶膛里掏出来的炭。九霄石表面的灵力铭文像活过来一样,不断地浮现又消散,组成一串串他看不懂的古老符号。但有一条信息他看懂了,第四条记录正在剧烈闪烁,频率比之前快了十倍不止。

那个连名字都没有的无名氏,就在赵家庄。

清寒。

九霄石为什么一直在发烫?

因为目标正在觉醒。苏清寒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认真,而且不是普通的觉醒。你到了就知道了。

你不能直接告诉我?

有些事情,亲眼看到比我说出来更有说服力。苏清寒顿了顿,而且说实话,我也需要确认一下。九霄石的感应强度超出了我的预期。

姜云没有再问,加快了脚步。

赵家庄不大,也就三四十户人家,黄土夯墙、茅草屋顶,和关中地区成千上万个普通村庄没什么两样。村口有一棵大槐树,树下一个老黄狗正趴在阴凉里打盹。几个小孩蹲在路边的水沟旁玩泥巴,看到有陌生人走过来,都抬起头好奇地打量着他。

姜云扫了一眼那几个孩子。

然后他的目光停在了一个瘦小的身影上。

那个孩子蹲在最边上,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旧衣裳,头发乱得像鸟窝,脸上脏兮兮的。他看起来比其他孩子都小一些,七八岁的样子,瘦得能看清手腕上的骨节。脚上的鞋破了一个洞,露出脏兮兮的脚趾头。

但姜云注意到一个细节。

其他孩子的手上、衣服上全都沾着泥巴,只有那个瘦小孩的手是干净的。

不是洗干净的,而是泥巴根本沾不上去。那些湿泥刚碰到他的皮肤,就像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弹开了,滑落到地上。

那个孩子也注意到了姜云。他抬起头,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姜云,没有怯生生的躲闪,也没有好奇的打量,而是一种更复杂的表情,像是认出了什么人,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你是昨天晚上那个人。

孩子开口了,声音稚嫩,但语气却有种与年龄不符的笃定。不是猜测,不是疑问,是陈述。

姜云微微一怔。

你认识我?

不认识。孩子摇头,但我昨天感觉到有人从那边走过来。他指了指咸阳城的方向,就是你。你走了两步,然后停了很久,然后又走了。

姜云沉默了。

昨天他出关的时候,人仙境的气息只是极短暂地释放了一瞬间,而且还是压制到近乎凡人水平的。但这个孩子,隔着二十里地,就感知到了他的存在,甚至连他停下脚步都感知到了。

这不是灵气亲和体质能解释的。

这是天生的灵觉。

你叫什么名字?

孩子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说:他们叫我狗剩。

大名呢?

没有大名。孩子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村里的王爷爷说我是被人丢在村口的,没人要,就随便起了个名叫狗剩。好养活。

姜云蹲下身来,平视着这个孩子的眼睛。

那双眼睛黑白分明,清澈得像山间的溪水,但深处却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沧桑,不是成熟,而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沉静的笃定。

那我给你起个大名,好不好?

孩子眨了眨眼睛,没说话,但也没有拒绝。

姜云伸出手,按在孩子的头顶上。人仙境的神识如同丝线一般探入孩子的体内,小心翼翼地触碰那团正在他丹田中缓缓旋转的光。

然后他看到了。

那不是什么变异灵气亲和体质。

那是一头白虎。

通体雪白、眼如铜铃、额头上一个黑色的字花纹,一头缩小版的白色猛虎正蜷缩在孩子的丹田中,虎目紧闭,像是在沉睡。但它每一次呼吸,都会引动周围的灵气如同潮水般涌入孩子的经脉,自动淬炼他的肉身。那些灵气穿过孩子的皮肤、肌肉、骨骼,像水流经过河床一样自然。

苏清寒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白虎。

什么?

四象之一,西方白虎。苏清寒说,主杀伐,掌兵戈,是天道的杀伐权能具现化。在古老的神话体系中,白虎是镇守西方的神兽,主掌天下兵祸杀伐。它不是普通的灵兽,它是天道意志的一部分。

姜云的手停在半空中。

你是说这个孩子体内住着一头白虎?

不是住着,他就是白虎。苏清寒纠正道,他的灵魂本源就是白虎神力的碎片。你渡劫的时候,天道往这边看了一眼,那一眼释放的灵气波动激活了他体内的白虎血脉。他不是了灵气亲和体质,他是了。就像一颗埋在地下的种子,遇水发芽。

苏醒什么?

苏醒他作为天道杀伐化身的天命。苏清寒说,正常情况下,这种级别的存在不应该出现在一个纯科技位面。但天道正在苏醒,它在分裂自己的权能,以神兽形态寻找宿主。这些神兽碎片本来就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历史深处,是你的修炼加速了天道的苏醒,天道的苏醒又激活了这些碎片。

姜云深吸一口气,看着眼前这个瘦小的孩子。

狗剩,不,应该叫他项羽了,正蹲在地上,用一根树枝在泥地上画着什么。他画的是一只老虎,虽然线条歪歪扭扭的,但那股气势已经有了几分神韵。虎头高昂,虎尾如鞭,虎爪按在地上,像是随时要扑出去。

你知道你体内有什么吗?姜云问。

狗剩停下手中的树枝,抬起头看着他。

知道。他说,有一只白色的老虎。它每天都长大了那么一点点。刚开始的时候只有我的拳头那么大,现在已经有两个拳头大了。

你害怕吗?

狗剩想了想,然后摇头。

不怕。它很乖,从来不会伤害我。有时候我在睡觉,它会在我身体里走来走去,暖洋洋的,像冬天抱着一个火炉。就是有时候它饿了,我会觉得特别想吃肉。

姜云差点没绷住。

白虎饿了就想吃肉。这倒是挺符合设定的。

他重新蹲下,认真地看着狗剩的眼睛。

我给你起个大名,你听好了。

叫什么?

项羽。

狗剩歪着脑袋,重复了一遍:项……羽……

对,项羽。姜云说,项是项氏的项,羽是羽毛的羽。这个名字的意思是,总有一天,你的翅膀会展开,飞到任何人都够不到的高度。

狗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咧嘴笑了。他的牙齿很白,笑起来的时候有一种和年龄不符的豪迈,那个笑容让姜云恍惚了一下,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个七岁的脏兮兮的小孩,而是一个披甲执锐、站在千军万马之前的猛将。

我喜欢这个名字。

他话音刚落,丹田中的那头白虎忽然睁开了眼睛。

虎目如电。

一道无声的虎啸以狗剩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不是声音,而是一种精神层面的震荡。咸阳城方向,宫中的马匹同时嘶鸣,几十匹战马在同一个瞬间仰头长嘶,把马夫们吓得魂飞魄散。科学院里正在调试机器的张衡手一抖,扳手掉在了地上,他愣在原地,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寒意从脊背升起。更远的地方,陇西军营中,正在巡视防线的韩信忽然停下脚步,按住腰间的承影剑。

剑在低鸣。

不是风吹的,不是碰撞的,是剑自己在鸣叫。

韩信低头看着腰间的承影剑,剑鞘中传出一阵低沉的嗡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剑身中苏醒。他的瞳孔深处,有一丝青色的光芒悄然浮现,又悄然消失。

而在遥远的东方,沛县。

一个三十出头的汉子正躺在田埂上,嘴里叼着一根草茎,翘着二郎腿晒太阳。他穿着破旧的麻布短褐,脚上一双草鞋已经磨穿了底,看上去就是个不务正业的闲汉。旁边放着一壶浊酒和一个粗瓷碗,酒壶已经空了大半。

但就在白虎睁眼的那一刻,他的身体忽然僵住了。

一股赤红色的光芒从他的胸口涌出,在皮肤下像火焰一样跳动。他猛地坐起身来,按住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气。

什么玩意儿。

他的眼睛变成了赤红色,瞳孔中像有火焰在燃烧。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手心里跳动着两团赤红色的光焰,灼热但不烫手。

刘邦,沛县亭长。

赤帝之力,正在觉醒。

他愣愣地看了半天自己的手心,然后喃喃自语了一句:这玩意儿……能换酒钱吗?

咸阳宫。

嬴政正在批阅奏章,忽然感觉到一阵莫名的心悸。他放下笔,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望着东边的天空。

他的瞳孔深处,有一丝白金色的光芒一闪而过。

不是白虎的杀伐之气,而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力量,沉稳、厚重、带着一种君临天下的威严。那光芒在他的眼底流转了一圈,然后隐入深处,像是一头沉睡的巨龙翻了个身。

白帝之力。

嬴政皱了皱眉,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本能地感觉到,这个世界正在发生某种他无法控制的变化。他伸手摸了摸怀里的那本天书,封面正在微微发烫。

咸阳城,文信侯府。

吕不韦已经七十多岁了。这位曾经权倾朝野的大秦相邦,如今已经退居幕后多年,每天在府中读书、写字、养花,偶尔和几个老友喝喝茶,日子过得平淡而安宁。

但今天早上,他起床的时候,发现自己站在院子里。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来的。

晨光中,他的影子在地上拖得很长。但那影子的轮廓,不是一个人的形状。那是一只巨大的龟,背上盘着一条蛇,蛇头高高昂起,龟目半睁半闭。那个影子静静地铺在青石地面上,像是已经在那里存在了一千年。

玄武。

吕不韦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沉默了很久。他的目光中没有任何恐惧,只有一种看透世事之后的平静。他活了七十多年,经历了商场上的翻云覆雨,朝堂上的权谋博弈,最后全身而退。他见过太多离奇的事,但在这一刻,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和某种更宏大的东西联系在了一起。

原来如此。

他低声说了这么一句,然后转身走回屋内,关上了门。

丞相府。

吕雉正坐在案前翻阅公文。她是李斯手下的一名文书吏,专门负责整理各郡县上报的农田水利数据。这份工作她干了三年,干得比任何人都出色,所有的数据在她手里都能被梳理得清清楚楚,每个县的灌溉面积、亩产变化、水利投入她都能倒背如流。

但今天她有些心不在焉。

从早上开始,她的右手手背上就一直在发烫。她低头看了看,发现手背上浮现出一个淡淡的红色印记,像是一只在火焰中展翅的鸟。那印记的颜色在缓慢地加深,从浅红变成朱红,又从朱红变成赤红。

朱雀。

她合上公文,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望向咸阳城外的远方。晨光中,她手背上的朱雀印记像活过来一样,翅膀微微颤动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动,重新坐回案前,拿起笔。

但她写字的手,在微微颤抖。

陇西,军营。

韩信站在校场上,手按着腰间的承影剑。剑身的低鸣已经持续了好一会儿,周围的士兵都好奇地看着他,不知道这位年轻的校尉在发什么愣。

但韩信没有理会他们的目光。

他能感觉到,剑身中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那是一股和他的血脉相连的力量。他的心跳和剑的嗡鸣渐渐同步,咚,咚,咚,像是远古的战鼓在胸腔中擂响。

他闭上眼。

在意识深处,他看到了一个画面。一条青色的巨龙,盘踞在云雾缭绕的山巅,龙目如星辰般明亮,龙须在风中飘动。那条龙低头看着他,目光中没有任何敌意,只有一种深沉的、仿佛来自时间长河尽头的审视。

青龙。

韩信奉着承影剑的手指微微收紧。他睁开眼,目光比之前更加沉稳,更加锐利。

他没有说话,只是转身走回了营帐。

但承影剑的剑身中,隐隐有一声龙吟在回荡。

赵家庄村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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