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赵家庄白虎现世，五方神兽觉醒天道裂权（2/2）
姜云站在大槐树下，看着眼前这个被他命名为的孩子。
九霄石在他手中剧烈震动，烫得几乎握不住。
然后，石面上同时浮现出六条新的记录。
那些铭文像被无形的刻刀一笔一划地刻在石面上，每个字符都闪烁着不同颜色的光芒，白色、红色、黑色、青色、赤色、白金色。
姜云低头看去，瞳孔骤缩。
第一条记录：项羽，籍贯大秦京师赵家庄，灵根属性，白虎神力（天道杀伐权能·四象之一），觉醒程度，初醒。
第二条记录：吕雉，籍贯大秦京师单父县，灵根属性，朱雀神力（天道守护权能·四象之一），觉醒程度，初醒。
第三条记录：吕不韦，籍贯大秦京师阳翟，灵根属性，玄武神力（天道包容权能·四象之一），觉醒程度，初醒。
第四条记录：韩信，籍贯原楚国淮阴（今大秦九江省淮阴县），灵根属性，青龙神力（天道智慧与力量权能·四象之一），觉醒程度，初醒。
第五条记录：刘邦，籍贯原楚国沛县（今大秦九江省沛县），灵根属性，赤帝之力（五方天帝·南方赤帝），觉醒程度，初醒。
第六条记录：嬴政，籍贯大秦京师咸阳，灵根属性，白帝之力（五方天帝·西方白帝），觉醒程度，初醒。
姜云的手指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他看到的不止这六条。
在这六条新记录的下方，还有两条已经被金色封印覆盖的记录，那封印的气息，和他之前在九霄石第三条记录上看到的一模一样。第三条记录是苏清寒的名字，被金色封印覆盖，无法读取。而那两条新增的封印记录，散发着同样的气息。
第一条封印记录，显示的名字是：邹衍。
第二条封印记录，显示的名字是：徐福。
姜云抬头看向天空。
他还想问苏清寒更多，但苏清寒没有说话。系统空间里安静得像是空无一人。归墟海在远处无声地起伏，玄黑色的海面上偶尔泛起一圈涟漪，像是有鱼在水下游动。
但姜云知道她在。
她只是在等他先开口。
项羽蹲在地上，画完了那只老虎，抬头看了看姜云，又低头看了看他手中的九霄石。
那个石头在发光。他说。
它里面有很多名字。
姜云低头看着他。
你能看到？
看不到。项羽摇头，但能感觉到。像有很多人在说话，我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知道他们在那里。
姜云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把九霄石收进怀里。
走吧，我带你去吃肉。
项羽眼睛亮了起来。
真的？
真的。
那我能吃三碗吗？
能吃十碗。
项羽咧开嘴笑了，露出两排白牙。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自然而然地伸出手，牵住了姜云的手。
那只手很小，很瘦，骨节分明。但握得很紧。
姜云牵着他，往咸阳城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他在心里开口。
清寒。
邹衍和徐福是谁？
沉默。
长时间的沉默。系统空间里，连归墟海的波涛声都停了下来。
然后苏清寒开口了，她的声音比姜云听过的任何时候都要严肃，没有了平时的调侃，没有了翻白眼的语气，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冷静。
时间线守护者。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在你穿越到这个时代之前，已经有人在这个世界守护了很久。苏清寒说，邹衍是阴阳家的创始人，徐福是方士的集大成者。他们不是普通的术士，他们是天道选中的，负责维持这条时间线的稳定。当时间线出现偏差的时候，他们会出手纠正。当外来因素干扰历史进程的时候，他们会清除干扰。
可我穿越的时候，他们没有阻止我。
因为他们被封印了。苏清寒说，你的穿越本身，就是一次超越规则的事件。触发天道苏醒的同时，也触发了对时间线守护者的封印。这是一个连锁反应，你的穿越让天道从沉睡中惊醒，天道惊醒后感知到了你带来的变数，然后它裂开权能、释放神兽之力、封印时间线守护者，这是在用最后的意识自保。
自保什么？
自保它不被你彻底改变。苏清寒说，想象一下，天道是一台电脑的操作系统。你的穿越等于在系统里植入了一个超规格的程序。操作系统发现自己无法删除这个程序，于是它启动了自我保护机制，释放了内存中所有的隐藏进程，神兽之力就是那些隐藏进程。同时它把系统管理员给锁在了门外，邹衍和徐福就是那个管理员。
那你之前为什么不说？
因为他们的存在被天道封印了。苏清寒说，除非天道自己裂开权能、释放神兽之力，否则任何人都无法感知到他们的存在。九霄石也无法穿透那道封印。但现在天道裂了，封印松动了，所以九霄石能捕捉到他们的名字了。
那他们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苏清寒说，封印只是松动，还没有完全解除。我只能告诉你，他们还活着，还在这个世界的某个地方，等着封印彻底解开的那一天。
姜云沉默了。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九霄石，又抬头看了看走在他身边的项羽。
白虎杀伐，朱雀守护，玄武包容，青龙智慧。赤帝刘邦，白帝嬴政。时间线守护者邹衍和徐福。
这一切，都不是巧合。
清寒，你老实告诉我。姜云的声音变得很轻，这个世界的天道，到底是什么级别的存在？
苏清寒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了一句话，让姜云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这个世界的天道，不是普通的位面意志。
它是什么？
它是被封印的上古神庭碎片。苏清寒说，你所在的这个世界，根本不是普通的平行地球。它是上古时代某场神战的遗迹。那些传说中的神，黄帝、炎帝、蚩尤、伏羲、女娲，都是真实存在过的。他们打了一场毁天灭地的战争，然后神庭碎裂，残骸坠入了这个位面，变成了这个世界。
而天道，就是那个碎裂的神庭残骸中，最后一块还有意识的部分。
姜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我现在要做什么？
你什么都不用做。苏清寒说，天道裂开权能、释放神兽之力，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你能阻止的。灵气复苏已经开始了，神兽觉醒已经发生了，时间线守护者的封印也在松动。你要做的，就是在这个正在剧变的世界里，帮大秦活下去。
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苏清寒顿了顿。
别让那些觉醒神兽之力的人，互相残杀。
为什么？
因为白虎和赤帝，天生就是死对头。苏清寒说，而你的徒弟项羽，就是白虎。那个在沛县躺在地上晒太阳的刘邦，就是赤帝。
姜云看着走在他身边的项羽。
七岁。
这孩子才七岁。
说什么胡话。姜云蹲下身，拍了拍项羽的脑袋，走，回家吃肉。
项羽抬起头，咧嘴笑了。
那我能吃十碗？
能，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以后要是有人欺负你，别动不动就想杀人。姜云说，先讲道理，讲不通再动手。
项羽歪着脑袋想了想。
那要是讲不通呢？
那就让他见识见识白虎的厉害。
项羽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拽着姜云的手，大步往咸阳城的方向走去。
阳光很好，春风很暖，田野里的麦苗在风中起起伏伏，像是绿色的海浪。
姜云牵着项羽的手，走在回咸阳城的路上。
他没有回头。
但他知道，在他看不到的远方，沛县的刘邦正站在田埂上，茫然地看着自己手心里跳动的赤红色火焰，嘴里还在念叨能不能换酒钱。吕不韦在文信侯府中闭上眼，身后的玄武虚影如同山岳般厚重，沉默地守护着这座百年老宅。吕雉在丞相府中按住手背上朱雀印记，感觉到一股温热的力量正在体内流淌，她重新拿起笔，但笔下的字多了一分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力量。陇西的韩信按住承影剑，剑身中传来一声低沉的龙吟，他望着西方的落日，目光中多了一丝明悟。
咸阳宫中的嬴政站在窗前，望着东边的天空，白金色的光芒在他的瞳孔中缓缓旋转。
四大神兽，两大天帝，两位时间线守护者。
天道用它最后的意识，把棋子摆上了棋盘。
而姜云，牵着这只白虎化身的七岁孩子，走在回咸阳城的路上。
对了，你以后有什么想做的事吗？姜云问。
项羽想了想，认真地说：我想吃很多很多肉，然后长得很高很高，比村里最高的那棵槐树还高。
长那么高干什么？
那样就能保护别人了。项羽说，村里的王爷爷说，人活着不能光为了自己。要是有本事，就得帮那些没本事的人。
姜云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这个七岁的孩子，脏兮兮的脸上，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谁教你的？
没人教。项羽说，我自己想的。
姜云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他忽然觉得，也许苏清寒的担心是多余的。
白虎杀伐，但白虎也可以守护。就像刀可以杀人，也可以切菜。
关键不在于他体内有什么，而在于他选择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走吧，回家。
吃肉！
对，吃肉。
两人的身影在午后的阳光下越拉越长，消失在了咸阳城的方向。
而在他们身后，高天之上，那只无形的眼睛依然半睁半闭。
天道在看着这一切。
看着白虎找到了宿主。
看着四大神兽全部觉醒。
看着那个来自两千年后的穿越者，正牵着一只白虎的手，走进一座正在经历剧变的帝国都城。
它不知道这只白虎会被养成什么样。
它也不知道这个穿越者到底要做什么。
但它知道，棋局已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