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靠谱的人（2/2）

先不用剑，用这个。他说，我先看你基础怎么样。

游幽箬握着竹竿，手足无措地站在院子中央。令狐冲绕着她走了一圈，忽然从侧面伸手朝她肩膀拍去——动作不快，但角度刁钻。

游幽箬本能地发动草上飞，脚下用力一蹬，整个人朝右侧滑开半步，堪堪避过了那一掌。

令狐冲了一声，收手站定。

反应不错。他说，但你太依赖轻功了。真正的交手，不能光靠躲，还要学会打。来，我演示一遍——

他拿起另一根竹竿，在手中轻轻一转。

这一招叫有凤来仪，起手式，剑尖上挑，攻对方咽喉——

他的竹竿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虽然只是一根普通的竹竿，但在他手里使出来，竟带着一股凌厉的剑意。游幽箬目不转睛地看着，脑子里那个系统忽然弹出了一个提示：

“检测到宿主正在观摩华山剑法·有凤来仪。”

“是否录入武功招式？”

“提示：录入后可在系统面板中查看招式详细图解与要点，并可消耗功德点提升熟练度。”

游幽箬心里一喜。

还有这功能？

她立刻选了「是」。一道几不可见的光从她眼底闪过，令狐冲刚才演示的那一招已经被完整地录入了系统，连他手腕转动的角度、脚下步伐的节奏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看懂了吗？令狐冲收势问她。

……看懂了大概。游幽箬说，我再试试。

她提着竹竿走到院子中央，深吸一口气，回忆着系统面板上那个图解，手腕一翻，竹竿朝斜上方刺出——

角度偏了半寸，力道也不够，但起码架势对了。

令狐冲眼睛一亮。

他走到她身边，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调整了一下角度，手腕再抬高一点，对，就这样——脚下别站死，要留余地——

他的掌心温热干燥，带着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轻轻一转，就把她的竹竿带到了正确的位置。

再试一次。

游幽箬照做了。

这一次，竹竿刺出的轨迹比刚才流畅了不少，虽然没有内力支撑显得轻飘飘的，但起码像模像样了。

令狐冲退后两步，抱着胳膊打量她，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

你以前真的没练过武？

没有。

那你天赋挺吓人的。他由衷地说，一招看一遍就能学个七成像，这种悟性放在华山派，连大师兄都要嫉妒。

游幽箬被他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低头转着手里的竹竿。

她心里清楚，这哪是她天赋好，纯粹是系统开了挂。但没关系，开挂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这一上午，令狐冲教了她三招华山剑法的基础式，游幽箬全部录入了系统。虽然没有功德点升级熟练度，但反复练习下来，她的出招已经比早上流畅了很多。

日头升高，两人收了竹竿去前厅吃饭。令狐冲给她要了一壶茶，自己又要了一坛酒，喝得半醉半醒地靠在椅背上晒太阳。

就在这时，店门口忽然进来一个道士打扮的中年人。

他穿着一件脏兮兮的道袍，手里拿着一面幡，上书铁口直断四个字。他进门之后环顾了一圈大堂，目光在扫过游幽箬和令狐冲那一桌时，忽然停住了。

游幽箬的筷子顿在半空。

她认出了那张脸。

山洞里。祭坛上。桃木剑。

那个拿她祭天的道士。

道士脸上的表情在瞬间从算命的变成了抓人的，他嘴唇翕动，像是要念什么咒语——

令狐冲比他还快。

他手里的酒坛子已经飞了出去，精准地砸在道士的脑门上。坛碎，酒洒，道士闷哼一声向后仰倒，但嘴里那个咒语还是念完了最后一个字。

一团黑烟从道士袖中炸开，瞬间充满了整个大堂。

闭气！令狐冲一把拽住游幽箬的手腕，把她往后拉，是迷烟！

游幽箬被他拽得踉跄了一步，鼻尖已经闻到一股甜腻的腥味。她下意识屏住呼吸，同时听到系统急促的提示音：

“警告：宿主正在吸入天阴迷烟，效果为短暂昏厥。检测到宿主体内无内力抵抗，预计昏迷时间——”

后面的话她没看清。

眼前一黑。

但手腕上那股力道还在。令狐冲的手没有松开，攥得紧紧的，隔着一层衣袖都能感觉到他指节的力度。

然后她听见他骂了一句脏话。

声音很轻，带着焦急和怒意，完全不像是那个总是吊儿郎当笑着的令狐冲。

……我罩着的人，你也敢动？

游幽箬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最后一个念头是：

这人真靠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