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恶人不是脸谱（1/2）

令狐冲的伤好得差不多了。

左肩上的刀口收口结痂，虽然还不能全力挥剑，但寻常活动已经无碍。这人一刻也闲不住，伤口刚不疼了就开始往外跑，每天不是去镇上的酒肆喝两盅，就是去周边的山野里转悠，回来的时候往往带着一身酒气和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游幽箬问他笑什么，他只摇头说遇见一个有意思的人，再多就不肯讲了。

苏眠冷眼旁观了两天，私下里跟游幽箬说了一句：他怕是遇上什么姑娘了。

游幽箬在心里默默翻了一页原着——这个时间点，令狐冲遇上的有意思的姑娘，大概只有那一个了。

但她没有深究。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令狐冲的路，他自己会走。

第五天傍晚，令狐冲从外面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对劲。他进门之后把剑往桌上一放，坐下来倒了一杯凉茶灌下去，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小游，我可能得离开几天。

游幽箬从他进来的那个神情就已经猜到了七八分，但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还是紧了一下。

什么事？

路上碰见几个故人……不对，也算不上故人。令狐冲揉了揉眉心，有个朋友被人盯上了，我得去帮她一把。可能三五天，也可能更久。

游幽箬没有追问是哪个朋友。她只是看着令狐冲眼角眉梢那抹和平时不太一样的认真劲儿，点了点头：去吧。注意安全。

令狐冲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你倒是问都不问是谁。

你愿意说的时候自然会说。游幽箬给他添了杯热茶，再说了，你令狐冲要帮的人，应该不是坏人。

令狐冲端起茶喝了一口，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

谢了。

当晚令狐冲就走了，只带了一把剑和半壶酒，连苏眠都没惊动。游幽箬站在木屋门口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月光里，低头转了转手腕上仪琳送的檀木珠串，然后关上门回去继续练功。

令狐冲走了三天。

第四天的时候苏眠从镇上带回来一个消息，游幽箬听完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田伯光？她差点把茶杯捏碎，令狐冲遇上了田伯光？在哪？

苏眠看了她一眼：你认识这人？

万里独行田伯光，采花大盗，轻功绝顶，刀法凶狠。游幽箬把茶碗放下，脑子里关于笑傲江湖的记忆疯狂翻涌，他怎么会和令狐冲撞上？

苏眠说据传回的消息是令狐冲在回雁楼附近跟人起了冲突，对方是一个独行刀客，打得很凶，旁边还有一群不明身份的人在围观。游幽箬越听越坐不住——按照原着剧情，田伯光这个时间点确实应该出现，他掳了仪琳，令狐冲为救仪琳跟他斗智斗勇。但仪琳早几天就走了，这剧情怎么还对得上？

除非田伯光的目标变了。

游幽箬站起来原地转了两圈，脑子转得飞快。令狐冲现在伤刚好，对上田伯光这种级别的对手本就吃力，加上旁边还有名门正派的人在围观——如果她没记错，那群围观的人里有华山派的，甚至可能有岳不群的人。

在原着里令狐冲就是因为和田伯光纠缠不清，才被华山派坐实了结交邪魔歪道的罪名。现在历史的齿轮还在转，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令狐冲再被泼一次脏水。

但她现在的实力呢？

她看了一眼系统面板：内力值32，玉清心经第一重，清音剑法四招略有小成，草上飞白板级。对上田伯光那个级别的轻功高手，大概能撑三十招就不错了。

她帮不了令狐冲正面打架。

她甚至连靠近那个战场的资格都不太够。

游幽箬坐在凳子上，手指攥紧了膝盖，指甲陷进布料里。那种无力感铺天盖地地涌上来，比之前被迷烟撂倒、被黑袍人掌风扫飞的时候还要难受。因为她清楚地知道，这一次帮不上就是帮不上，她就是太弱了。

别急。苏眠坐在对面，她比游幽箬冷静得多，你急也没用。先把情况摸清楚再说。我今天下午再去打听。

游幽箬点了点头，但心里那根弦一直绷着。

下午苏眠又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带了一个中年男子，穿着普通，但眼神精明，像是常年在市井里摸爬滚打的包打听。那人在院子里跟苏眠低语了片刻，把一张纸条交给她就走了。

苏眠拿着纸条走过来，递给游幽箬。

回雁镇。回雁楼。田伯光跟令狐冲打了一架，没分出胜负，但令狐冲把田伯光引走了。一群人追着他们往南边的竹林去了。令狐冲受了点伤，但还能跑。

游幽箬把纸条折好，做了几个深呼吸。

然后她站起来，去屋里把挂上，把金创药和银针揣进怀里，又贴好人皮面具。做完这一切她站在苏眠面前，声音平静下来：苏姐，我得去一趟。

苏眠没有拦她，只是从桌底下摸出一个小布包递过来：里面是三天的干粮和一包碎银子。竹林那边路不好走，你自己当心。

游幽箬接过布包，看着苏眠那张冷淡的脸上流露出一丝近乎不明显的担忧，喉头动了一下，千言万语化成一句：等我回来，给你带好茶。

她转身出了木屋，脚下生风地朝着回雁镇南边的方向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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