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扫地僧(1/2)
游幽箬在衡阳城外的柳溪镇一待就是四个月。
柳溪镇比回雁镇还小,一条青石板街从东到西走完用不了一盏茶的工夫,镇上最大的产业是镇口那家开了三代人的医馆,姓许的老大夫今年七十有二,眼睛花了、手抖了,正愁没人接他的班。游幽箬贴着一张平平无奇的人皮面具登门,说自己略懂医术、想找个地方落脚帮工,老大夫搭了她的脉,又看了看她配的几副药方,当天就让她留了下来。
医馆不大,前堂问诊、后院制药,游幽箬住了后院那间堆药材的小屋,白天帮老大夫抓药熬汤、处理跌打损伤,晚上关了门就在灯下翻系统里的医书毒经。日子过得像一碗温吞的白水,平淡得几乎让人忘记她曾经被邪教追着满山跑、在月光下把人钉在窗框上。
但她的修为没有停。
每天早上天不亮她就起来,在医馆后院的空地上练剑。清音剑法从四招练到了八招,全本学完的那天系统弹了个提示:清音剑法·完整版熟练度已达精通级。玉清心经也突破了第一重,进入第二重,内力值从四个月前的36点一路涨到了78点,丹田里的内力充盈得像是蓄了一口深井。
毒经初篇学完之后她又攒够功德点换了中篇,如今毒术到了中级,解毒制毒皆能信手拈来。医术因为天天在医馆里跟老大夫耳濡目染,系统直接把基础药理笔记升级成了高级医理全册,她能治的从跌打损伤扩展到内伤调理、风寒热毒、甚至是初级的经脉受损。
兵器方面,被她细心养护了四个月,剑刃光华内敛,淬毒槽被她反复琢磨出了三种不同的药液配方——一种是迷神散,一中就倒;一种是麻筋散,中了之后四肢瘫软半日;还有一种她用蛇毒和黄连配的蚀骨液,沾了伤口能让人疼到昏厥但不致命,是用来逼供的。
功德点零零碎碎攒了不少,但花得也快。她在系统商城里换了一本《基础阵法入门》,用来布置防御陷阱;换了一本《江湖见闻录》,用来补齐这个综武侠世界的背景信息;还换了一批品质更好的药材种子,在后院开了一小片药圃,亲手种了止血草和白芨。
四个月下来,她站在柳溪镇医馆后院的水缸前,看着水面上那张自己反复雕琢了无数次的人皮面具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现在的实力放到江湖上,应该能排上号了。不说顶尖,但混个年少有为的评价大概不成问题。
真正让她意识到时间过去很久了的,是那天下午许老大夫一边捣药一边随口说了一句:听说华山那个令狐冲,被他师父逐出师门了,还跟魔教的人搅在一起,现在江湖上都在骂他。
游幽箬手里的药杵顿了一下。
……他接任恒山派掌门了。老大夫又补了一句,一帮尼姑请他去做掌门,也真是稀奇事。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游幽箬低下头继续捣药,手稳得很,但心里翻涌着一片复杂的东西。
四个月。她在这个小镇上安静地待了四个月,练功、制药、给人看诊抓药,像一颗埋在土里的种子,偷偷地把根扎深了。而令狐冲在外面经历了被逐出师门、被正派围攻、被骂作魔教同党,最后居然去当了恒山派的掌门。
这个世界的剧情还在往前走,没有被她的到来打乱多少。
那天晚上她坐在灯下,把从头到尾擦了一遍,又替了油。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剑身上折出一片清冷的光。她看着那片光,忽然很想知道令狐冲现在是什么样子——当了掌门的人还会不会像以前那样吊儿郎当地坐在门槛上晒太阳,还会不会一边喝酒一边说我罩着你。
第二天她跟许老大夫告了假,说要出趟远门。老大夫没有多问,只是把她四个月的工钱结了,又多塞了一包他亲手晒的陈皮:路上带着,开胃。
游幽箬把行囊收拾好,挂在腰间,人皮面具重新贴了一张新的——这几个月她反复练习易容术,手艺早已不是当初那种粗糙的程度,现在她可以随心所欲地在脸上调整五官轮廓,今天这张脸是圆润的鹅蛋脸,肤色偏黄,走在人群里像一个普通的农家姑娘。
她锁好医馆的后门,踏上通往衡阳城的方向。
走了半日到达衡阳城的时候,正赶上一场热闹。街上的人比平时多了一倍有余,到处都在议论同一件事——恒山派新任掌门令狐冲今日抵达衡阳,要在城东的定安寺与各大门派的人会面。
游幽箬站在人群中,仰头看着城门口贴出来的告示,上面写着恒山派此次南下与少林、武当、峨眉等门派商议正事云云。告示底下还有一行小字:令狐掌门携恒山弟子十余人,于今日午时入城。
她看了一眼日头,快到午时了。
游幽箬没有挤到城门口去看热闹。她拐进一条小巷,轻车熟路地穿到城东定安寺对面的茶楼二楼,挑了一个临窗的位置坐下来,要了一壶最便宜的茶,慢慢喝。
透过窗格往下看,定安寺门口已经聚集了一大群人。穿灰色僧袍的恒山弟子排成两列站在门外,手捧拂尘肃然而立,当中空出一条路。然后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和脚步声,人群开始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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