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真相大白（2/2）

岳灵珊没有再说话。她转过身朝树林外跑去，脚步声凌乱仓促地远了。林平之站在原地没有追，月光把他瘦削的影子拉得很长很孤独。

游幽箬从树丛后面站了起来。

林平之扭头看见她，瞳孔缩了一下，手指本能地按上了剑柄。

我没有恶意。游幽箬站在原地没有靠近，你刚才说的那些，我在后面都听到了。

林平之盯着她看了几息，手指慢慢从剑柄上松开了。他看着游幽箬那张在月光下过于醒目的脸，忽然冷笑了一声：你就是恒山派那个大师姐？令狐冲身边的女人果然一个比一个特别。

游幽箬没有接这个话茬。她只是看着他，沉默了片刻之后说了一句：青城派的人就在附近扎营，你今晚要去找他们？

林平之的目光冷了一度：你怎么知道？

猜的。游幽箬说，你在山路上一路都在看青城派的旗号，眼睛里的杀气藏不住。

林平之没有说话。两个人隔着几步远对立了一会儿，最后他先动了——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走出了几步又停下，侧过头来。

今晚的事，你最好不要告诉令狐冲。他说，他心里还把我岳父当师父，知道了只会让他更难做。

游幽箬没有答应他，也没有拒绝。林平之看了她一眼就继续往前走了，深蓝色的身影很快没入了树林的暗影里。

游幽箬在原地站了很久。夜风吹动她的衣摆和剑穗，她把从腰间解下来横在手里，借着月光看了看剑鞘上那个字。她想起岳不群站在台上温文儒雅的笑容，想起左冷禅捂着眼睛倒地时指缝间的鲜血，想起林平之月光下虎口那道深红的勒痕。

回到队伍营地的时候，令狐冲正坐在火堆边等她。她走过去坐下，犹豫了片刻，把刚才听到的一切原原本本告诉了他。

令狐冲的脸色在火光的映照下一寸一寸地沉了下去。他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久的火堆里的木柴都塌了一次。然后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声音沙哑地说了一句：英白罗才十九岁。

游幽箬没有接话。她坐在他旁边，跟他一起看着那堆火慢慢燃尽成灰。星星从头顶铺天盖地地亮起来，山坳里的夜风带着秋天的凉意穿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令狐冲长长吐出一口气，靠在身后的树干上闭上了眼。

睡觉吧。他说，明天还要赶路回恒山。

游幽箬了一声，把一件外衫递给他披上。令狐冲接过去裹住了自己，嘴角弯了一下，幅度很小，但好歹是笑了。

游幽箬也在火堆另一侧躺下来，枕着望着天上的星星。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自己的臂弯里，脑子里转着今天在树林里听到的一切。

林平之的恨，岳灵珊的泪，岳不群的骗局，左冷禅的血——还有她自己刚才站在岳不群面前说出那句我知道你辟邪剑法的破绽时，台下几百双眼睛朝她看过来的那个瞬间。

她名声已经起了。从令狐冲身边的绝色女子变成了那个敢当着岳不群的面叫板的大师姐。下山的路上有好几个别派的弟子向她拱手行礼叫游姑娘，那眼神里的东西跟从前不一样了，多了几分敬重和认真。

她在火堆的余烬旁边慢慢合上眼，嘴角弯着一个小小的弧度。

明天还要赶路回恒山。山上还有药圃要浇水、剑法要教、法阵要维护。日子还是要照常过的。

只不过从今天起，她在这个江湖上的名字，不再是谁的附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