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密道里的三人(1/2)
铁门后面的院子比外面看起来深得多。
王怜花熟门熟路地绕到兵器架后面,推开一扇伪装成墙板的暗门,露出向下延伸的石阶。石阶窄而陡,两人并肩的宽度都没有,只能一前一后侧身而下。王怜花走在前面,游幽箬跟在他身后约三步远的距离,手虚搭在“随”的剑柄上。
石阶走了约莫二三十级,空气变得越来越潮湿阴冷,带着一股泥土和石灰混合的气味。墙面上每隔几丈嵌着一盏油灯,灯火昏黄,勉强能照亮脚下的路。
“这密道修了不少年了。”王怜花的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带着一点回音,“青砖上的苔痕至少有三层,说明修了之后又修过。柴玉关大概不是第一个用这条道的人。”
游幽箬伸手在墙面上摸了一下。青砖确实旧,但最外面那一层苔痕有被新剐蹭过的痕迹,露出的砖缝里还嵌着一小截黑色的线头——像是某种衣料上刮下来的。
“最近有人走过。”她低声说。
王怜花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指尖那截线头上停了一下。“眼力不错。柴庄主大概也没少用这条道。”
两人继续往下走,石阶尽头是一条横向的甬道,左右各延伸出去,看不见尽头。王怜花从怀里掏出一枚铜钱往左侧甬道里丢了过去,铜钱落地弹了几下,声音清脆地滚远了,片刻之后远处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响,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左侧有门。右侧呢?”游幽箬问。
王怜花又摸出一枚铜钱丢向右侧。这次铜钱滚得更远,声音渐渐小了,最后彻底消失在甬道深处。“右侧更长,可能是通到庄院外面去的。”
游幽箬站在岔路口观察了一下。右侧甬道的墙壁上苔痕更密更厚,说明走的人少;左侧甬道的地面上有淡淡的脚印痕迹,鞋印方向朝内,是最近有人从外面进来的。
“走左边。”她说。
王怜花看了她一眼:“你确定?”
“有人进去了还没出来。”游幽箬指着地上的脚印,“先看看是谁。”
王怜花没再多说,两人沿着左侧甬道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前方果然出现了一扇木门。门板厚重,上面包了铁皮,但门缝里透出一线灯光。游幽箬贴近门缝往里看了一眼,然后愣了一下。
门后是一间石室,不大,约莫一丈见方。石壁上嵌着几盏油灯,把空间照得亮堂堂的。石室正中站了一个人,穿着一件半旧的蓝布衫,背对着门,正在低头看墙上一幅字。
沈浪。
他像是早就知道门后会有人来一样,头也没回,声音平平地传过来:“进来吧。门没锁。”
游幽箬推开了木门。沈浪转过身来,目光在王怜花和游幽箬之间转了一圈,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算是打了个招呼。
“王公子,游姑娘。你们找密道的速度比我想象中快。”
王怜花晃着折扇走进去,左右打量了一圈石室:“沈浪你在这儿研究什么好东西?不叫上我?”
“我在看一幅字。”沈浪侧开身让出墙面。墙上嵌着一张泛黄的绢帛,上面写着一行行细密的小字,字体工整但笔画艰深,像是某种失传的功法口诀。
游幽箬凑近看了几行,眉头微微皱起。这口诀的路子她没见过,但其中有一段行气路径的描述跟玉清心经的某一处运转方式有微妙的相似之处——都是走“侧脉迂回、中脉归元”的路数。
她正在心里琢磨,忽然觉得指尖一阵针扎般的刺痛。她低头看去,手指尖不知何时碰了一下墙面上一块不起眼的凸起,那块凸起上面沾着一层透明的、几乎看不见的粉末。
毒。
她迅速缩回手,右手从袖中摸出解毒剂含了一粒,同时左手已经按上了“随”的剑柄。这些动作一气呵成,从察觉异常到完成处理不到三个呼吸。
王怜花和沈浪同时看向她。
“墙上有毒。”游幽箬把指尖抬起来给他们看。指尖上渗出一颗细小的血珠,血珠周围的皮肤泛着一层极淡的青紫色,正在慢慢消退。
“你中毒了?”沈浪走近了一步,目光落在她指尖上。
“含了解毒剂,没事了。”游幽箬把解毒剂的空瓶收好,用袖中的银针挑了一点墙上的粉末下来凑到鼻尖闻了闻,“是‘青棘散’,碰了之后会让皮肤麻痒、血管收缩,但不致命。制毒的人没下死手,大约是用来防人乱摸的。”
王怜花站在旁边,折扇合拢敲着手心,目光从墙面移到游幽箬身上:“你随身带解毒剂?还会辨毒?”
“在山里住的时候跟药材打交道多。”游幽箬把银针擦干净收回针囊,面不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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