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决战归云庄（1/2）

消息传回来的时候，游幽箬刚把那两半玉佩拼好收进锦囊里。

沈浪站在破庙门口，金无望从夜色中疾步走进来，脸上挂着一种游幽箬没在他身上见过的肃重神情。他走到沈浪面前站定，声音沙哑：归云庄今夜有动静。柴玉关调了总坛剩下的人过来，至少有三十个。他在等人。

沈浪正在擦拭他那把匕首，闻言停下了动作，抬头看了金无望一眼。等谁？

等你们。金无望说，我原以为他在等白飞飞，但后来我听见他跟心腹说了一句——她今晚会来。他没说那个是谁。

庙里的人几乎同时看向了游幽箬。

游幽箬正蹲在火堆边把今天得到的风雷九变第五变口诀默记完最后一行。她站起来把帛卷收好，拍了拍衣摆上的灰，迎上那几道目光时语气平平的：他等的是我。我昨天进过他的暗室，他认出了云梦仙子的易容术，但他不知道那张脸是伪装的。他知道有人拿了玉佩，但不确定是谁派去的。他要把那个人引出来。

你一个人去？朱七七站了起来。

我去过一趟了，路熟。游幽箬把从裹布里抽出来，剑刃在火光中亮了一下又收回去。她转向沈浪，目光落在他脸上，你跟我一起去就够了。人多了容易乱。其他人留在外围接应。

沈浪看了她两息，把匕首收入鞘中站起来。

游幽箬在跨出庙门之前，脚步停了一下。她转身从袖中取出那卷包好的易容术帛书放在冷二手里：帮我收着。如果我没回来，把它交给云梦仙子。

冷二低头看了一眼手心里那卷帛书，然后抬头看她。他的表情跟平时一样没什么大的变化，但他握帛书的五指收得很紧，指节微微泛白。他开口说了一句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话，声音低低地压在彼此之间的空气里：你上次答应我的事还没做完。

什么事？

你说下次回来让我把簪子磨完。

游幽箬愣了一下，然后弯了一下嘴角。那根簪子还好好的。你等我回来磨。

她转身走了出去。沈浪已经在庙门外等着了，两人的身影一前一后融入了夜色中。

归云庄的灯火比昨天少了大半，只有正院方向还亮着几盏灯笼。游幽箬和沈浪从侧墙翻进去的时候庄里静得出奇，像一口张大了嘴的空井，等着什么东西落进去。他们贴着廊檐的阴影穿过两道回廊，在通往正院的花园入口处停住了。

花丛后面有呼吸声。不止一个。

游幽箬闭了一下眼。踏雪无痕和风雷九变叠加的精微感知让她在一息之间分辨出了前方埋伏的人数——七个，分三处位置。她侧头看了一眼沈浪，沈浪也正看着她。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她看见沈浪的右手已经从袖中滑出了那柄从不离身的匕首。

她先动了。

风雷九变第五变的爆发力让她的身体从静止到最高速只用了常人眨眼的一半时间。从鞘中滑出的同时她左手已经甩出了三枚细针——袖中针连珠三发，精准地扎进了花丛左侧那三个伏击者的肩井穴位。针上淬了她自己调配的麻筋散，能让人在倒地前先失掉半边身子的控制力。三人在发出声响之前已经歪向了一侧。

右侧的伏击者被沈浪解决了。他的动作比她想象中更快——匕首划过的地方几乎没有声音，只有衣料被割裂的闷响和身体软倒的触地声。居中守在正院门口的两个人在看清来人的同时被一前一后同时放倒。前后不到十个呼吸，七个人全部解决了。

游幽箬把脱手的细针从三个人肩上拔回来收回袖中，确认针刃完好。沈浪把她这个动作收进眼底，没说你什么时候练的暗器，只是低低说了一句：

正院的门是开着的。

院中石桌上摆了一壶茶两个杯子，桌边坐着一个人。柴玉关穿着一件灰白色的旧袍，面容清瘦如常，面前的茶正冒着热气。他听见脚步抬起头来，目光在游幽箬和沈浪身上各停了一下，最后落在了游幽箬脸上。

昨天那张脸不是你的。他说，这才是。

游幽箬没有否认。她走进院子在石桌另一侧站定，距离柴玉关大约一丈。那两半玉佩已经合好了。你要拿回去吗？

柴玉关看着她。不拿了。她想要就给她留着。

他端茶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目光扫了一下游幽箬藏在袖中的手，又扫了一下她腰间那柄剑，嘴角浮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你比她年轻时候的底子好。她教你的那些东西你学得不错。

游幽箬没有接这句话。她正在用感知覆盖整个院子——柴玉关身后那道门帘后面还有一道极轻的呼吸，是女人，瘦的，气息压得很低但内息偏冷。

白飞飞。

她一直在门帘后面。她来的时间可能比游幽箬和沈浪都早，躲在那里等着什么。

柴玉关像是也感觉到了。他侧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门帘，声音平平的：出来吧。既然人都到齐了，藏着没意思。

门帘掀开，白飞飞从里面走了出来。她穿着一件素白的衣裳，手里没有兵刃，脸色比她走之前好了一些，但眼睛底下那圈青黑色还在。她走出来之后没有看沈浪，也没有看游幽箬，只是站在柴玉关身后三步远的位置看着他的背影，像在看一件她描摹了很多年还没有画完的东西。

柴玉关没有回头。你是白静的女儿。

你娘让你来杀我。

她让我来杀你。我原本也是这么打算的。白飞飞的声音很平，我活了这么多年，每一件事都是她教我的——怎么辨毒、怎么藏身、怎么接近一个想杀的人。她教我这些的目的只有一个。

那你为什么还不动手？

白飞飞沉默了。她的手指在袖中蜷了又松，松了又蜷。院子里安静得能听见石桌上那壶茶慢慢凉下去的声音。沈浪站在游幽箬右侧半步的位置，他的手垂在身侧没有握刀，但他的身体微微侧向白飞飞的方向，像一只随时准备接住什么东西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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