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觉醒,血洗天蓝(1/2)
天南市东郊。
一片烂尾三年的商业楼盘。
六栋没封顶的框架楼戳在杂草堆里,钢筋从水泥里伸出来,锈得发黑。
工地围挡早被附近村民拆走卖了废铁,只剩几根水泥桩子孤零零立着。
没人会来这种地方。
除了野猫和流浪狗。
今晚多了一个。
三米高的畸形身躯挤在二号楼一层的角落里。
暗紫色甲壳蹭在粗糙的水泥墙面上,刮出一道道白痕。
右臂垂在地上,黑色液体渗进碎石缝隙,冒着几缕白烟。
六指左手捂着脸。
两团暗红色的光从指缝里漏出来,忽明忽暗。
它在抖。
不是冷。
是疼。
脑袋里面,十九道声音在拉扯。
“杀……杀了他们……”
“跑……要跑……”
“冷……好冷……”
含混的,破碎的,重叠的。
像十九台收音机同时开着,每台调在不同的频率上,噪音大得让这颗拼凑的头颅快要炸开。
其中有一道,格外执拗。
“丫丫。”
不是喊出来的。
是从最深处往外拱的。
那道声音每响一次,其他十八道就弱一分。
不是压制。
是覆盖。
是吞噬。
扛过两百多针的身体。
被劣质药剂烧穿的血管。
腹部中弹还能连杀四个安保的意志。
魏建国这辈子什么苦没吃过。
战区五年。
左腿从膝盖以下截肢,装了最便宜的机械义肢。
退役后在工地搬砖,在码头卸货,给人看大门。
三十万。
他们说三十万。
一个疗程,打几针,就能拿钱。
丫丫的手术要五十万。
他手里不到八万。
互助群里发的消息他看了三遍。
天蓝集团。
新型强化药剂。
招募退伍军人志愿者。
他不傻。
世上没有白掉的馅饼,三十万买一个退伍军人当小白鼠,这事儿怎么听怎么不对。
但丫丫等不了。
基因衰竭症。
医生说最多还有半年。
半年。
他女儿才八岁半。
还没上过游乐场。
没吃过生日蛋糕。
不是没吃过好的,是一次都没吃过。
因为他不记得丫丫的生日。
前妻走的时候把户口本带走了。
他连女儿哪天生的都记不清。
只记得是冬天。
下着雪。
产房外面的暖气不热,他搓着手在走廊里转了三个小时。
这些画面现在全回来了。
一片一片的。
碎的。
乱的。
但每一片都清清楚楚。
暗红色的光猛地亮了一下。
“呃啊!”
嘶哑的声音在空旷的框架楼里回荡。
几只野猫从二楼窜下来,疯了一样往外跑。
脑袋里的噪音又小了几分。
十九道变成十二道。
然后是八道。
五道。
那些流浪汉的残念最先被吞掉。
他们的执念本来就弱,冷、饿、怕,仅此而已。
然后是一个姓赵的。
他想回家。
然后是一个外号叫铁柱的。
他想喝酒。
都很快。
像河水漫过沙堆,一个接一个消失。
最后只剩两道。
一道是魏建国的。
另一道没有名字,只有怨恨。
纯粹的、不掺任何人类情感的怨恨。
来自那颗嵌在耐火砖
两道声音在拉锯。
怨恨要它杀。
杀所有人。
把这座城市里每一个活着的东西都撕碎。
魏建国要它停。
停下来。
想想丫丫。
它慢慢放下了捂脸的手。
六根手指展开,看了看。
黑色液体在指缝间流动。
指节粗细不一,小拇指旁边还多长了一根,弯曲的角度不像人类。
不是它的手。
魏建国的手,左手虎口有一道疤。
二十三岁那年在边疆哨所,徒手接住滑落的物资箱,箱角划开的。
缝了六针。
连麻药都没打。
班长骂他傻。
现在这只手有六根指头,裹着一层暗紫色的壳子。
不是它的。
它低下头。
没有镜子了。
刚才在那个小姑娘家里,它看见过一次。
那一次就够了。
够它知道自己变成了什么东西。
“呃……”
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节。
粗糙的,走调的。
但它在拼。
一个字一个字地拼。
“丫……丫……”
两个字用了十二秒。
舌头不听使唤。
准确说,它都不确定自己还有没有舌头。
嘴巴的构造全是错的。
嘴角裂到耳根,发音全靠气流冲过那堆拼凑的肉。
如果那玩意还能叫声带的话。
但它说出来了。
两个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