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退下来的人，也能继续点灯（1/2）

去西区旧宿舍前，姜照夜遇到了一位退休教授。

老人姓许，曾经是云麓大学心理学系的老主任。她已经退休七年，却还经常回学校，在旧宿舍楼旁边的小花园里喂猫。

系统提示她是第四阵眼关联人。

姜照夜有点意外。

许教授看起来很普通，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讲话慢吞吞，身边围着三只胖猫。

她看见姜照夜，笑着问：“同学，来找猫？”

姜照夜蹲下来，摸了摸一只橘猫。

“来找您。”

许教授并不惊讶。

“我最近总梦见旧水房。”

姜照夜抬头。

许教授说：“梦见很多学生在里面哭。还有一个没脸的人站在水池边，问我要不要继续管。”

“您怎么回答？”

“我说我退休了。”

姜照夜沉默。

许教授笑了笑：“是不是很自私？”

“不。”姜照夜说，“累了想停，很正常。”

许教授看着小花园。

“我年轻时，总觉得自己能改变很多学生。后来发现，很多人劝不动，救不了，甚至你帮了他，他还会怨你多管闲事。”

“退休以后，我终于不用管了。”

“可这几年，我反而总梦见以前没帮上的学生。”

她低头给猫倒粮。

“我就在想，人是不是不能退休？是不是只要有能力，就必须一直管？”

姜照夜一时答不上来。

她也怕这个。

怕自己一旦走上这条路，就永远没有停下的时候。

裴观澜出现在她身后。

“能退休。”

许教授看不见他。

姜照夜却听见了。

裴观澜说：“岗位可以退，责任也可以换形式。不是所有人都要站在第一线。”

姜照夜把这句话转述给许教授。

“也许，不是必须一直冲在前面。您可以不再当主任，不再处理每个学生的问题，但您还可以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

许教授问：“比如？”

姜照夜看着那些猫：“比如继续喂猫。比如偶尔给愿意听的学生一句提醒。比如把您以前处理危机的经验写下来，留给后来的老师。”

许教授怔了怔。

“写下来？”

“嗯。您不用再扛所有人，但您的经验可以继续帮人。”

许教授很久没有说话。

法眼里，她身上的灰线慢慢松开。

旧宿舍楼第四阵眼利用的是“我已经不想管了”的疲惫。

但疲惫不等于断缘。

退休不等于把过去的慈悲全部注销。

许教授轻声说：“我电脑里有一本没写完的《学生危机干预手记》。放了很多年。”

姜照夜说：“那就写完。”

许教授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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