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退下来的人，也能继续点灯（2/2）

系统面板弹出。

“第四阵眼关联线松动。”

“人道规则补充：退位不是退心。”

“真正的传承，不只靠亲自出手，也靠留下方法。”

许教授起身，把猫粮袋递给姜照夜。

“同学，帮我喂一下。我去办公室找那份旧稿。”

姜照夜接过猫粮。

橘猫蹭了蹭她的手。

她忽然想到自己。

如果有一天她能活很久，能救很多人，她会不会也累？会不会也想说“我退休了”？

答案应该会。

但也许到那时候，她不用每次都冲在前面。

她可以把方法留下。

这也是功德。

白砚看着她喂猫，淡淡道：“你现在越来越像人了。”

姜照夜：“这话听着不像夸我。”

“是夸你。”

“像人有什么好？”

白砚看向旧宿舍楼。

“因为你要在人间过考。”

第四阵眼在等她。

许教授去找旧稿时，姜照夜坐在水房外的长椅上，陪那群猫吃饭。

猫吃东西很认真。橘猫抢不过狸花，狸花又怕白猫，白猫吃两口就抬头看她，像在确认她会不会突然消失。

姜照夜看着它们，忽然想到照夜阁以后的样子。也许不是她一个人坐在最高处答疑，而是很多人各自守一小块地方。有人会做法律援助，有人懂心理危机，有人会查网诈，有人只会陪人吃一碗热饭。

不够轰烈。

但能活人。

司命面板轻轻亮起。

“传灯理解：初步。”

“提示：宿主正在从“亲自救人”转向“留下方法”。”

姜照夜问：“这也算升级？”

“是。”

“没有功德奖励？”

“长期收益，暂不即时结算。”

姜照夜叹气：“你们系统越来越会画饼。”

白砚道：“长线功德本就不是一次结算。”

裴观澜补充：“很多人修行只喜欢立刻看见结果。看不见，就觉得没用。可能改命的东西，大多慢。”

许教授回来时，手里抱着一台旧笔记本电脑。她把屏幕转给姜照夜看，里面是一份长达几十页的文档。

《学生危机干预手记》。

开头第一句话是：

“不要急着讲道理，先确认他今晚能不能安全睡下。”

姜照夜看见这句话，忽然很想哭。

这比很多高深法门都朴素。

也比很多法门都救命。

第四阵眼的灰线因此松了一大截。

水房深处，那扇门开始自己发出声音。

像有人在里面洗手。

洗不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