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裴观澜说出护法旧错（1/2）

姜照夜没有和白砚吵。

她把他按到椅子上，让许知微去拿净符，让陆沉舟守住门，自己坐在他对面，一句话不说。

白砚宁愿她骂。

问账庭上，清籍台使者把照夜阁近期所有争议摊开：盲信、插队、假任务、粉丝供奉、求助者反噬。裴观澜坐在旁边，一言不发。姜照夜等了片刻，终于懂了他不会救场。

她站起来，把《照夜阁现实优先章程》递上去。章程第一条写得很硬：任何法界处理不得替代现实就医、报警、法律程序。第二条：照夜阁不得承诺逆天改命。第三条：善缘修复须以当事人自愿承担责任为前提。

她不骂，才最难熬。

裴观澜没有替白砚求情。他只是把旧照夜司的一段影像放给姜照夜看。画面里，一个白狐护法站在旧灯阵前，替司灯者挡下万道怨流。司灯者活了，白狐却被削去名字，狐籍空白。

姜照夜看完，沉默很久。她没有再替自己找借口：白砚不是突然变得危险，他危险了很多年。他把守护当成本能，也把牺牲当成理所当然。这样的善缘若不立界，终有一天会变成孽缘。

“白砚护法令裂纹：四道。”

“宿主可消耗功德修补。”

“提示：修补伤口，不等于允许越界。”

姜照夜伸手点了修补，却同时写下禁令：白砚不得单独入愿海。

裴观澜从梦门里出来，手里拿着一册旧司录。他看了白砚一眼，没有幸灾乐祸，只有疲惫。

“你还要瞒多久？”裴观澜问。

白砚冷冷道：“闭嘴。”

“她有权知道。”

姜照夜看向裴观澜：“知道什么？”

裴观澜翻开旧册。纸页上没有字，只有一段法界影像。

影像里，是上一轮的照夜司。姜照夜看见另一个自己站在高台上，身后九灯大亮，台下无数众生俯首。白砚站在她身侧，还是白衣白发，却比现在更锋利，眼里没有半点人间温度。

那时的她说：“若众生不知如何选，我替他们选。”

白砚没有阻止。

相反，他替她挡下所有反对者。

有人说善缘不可强接，有人说众生必须自担命数，有人说照夜司正在越界。白砚一概不听。他只看着她，只护着她，只清除所有会伤到她的阻碍。

最后，照夜司九灯烧穿命书。众生短暂得救，却失去自己选择的路。善缘被剪成规整的线，所有人都被迫走向“更好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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