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众生愿海反向入侵（1/2）

司命的面板第一次没有弹出任务，而是在姜照夜眼前闪了三次红光。

窗外雨很密，照夜阁门口的牌匾被雨打得发亮，像一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旧木。楼下挤满了人，有人捧着病历，有人抱着遗像，有人拿着手机直播，还有人什么都没有，只反复念一句：让我先见姜照夜。

姜照夜坐在长桌尽头，手边的茶早冷了。电脑屏幕上滚动着数不清的留言：救救我，看看我，选我，先帮我。

白砚站在她身侧，白衣被湿气浸得发冷。他低声说：‘别看了。’

姜照夜没有抬头：‘我不看，他们就不存在了吗？’

白砚沉默了。他最怕她这样。她不是不知道危险，她只是明知危险也不愿把眼睛闭上。

司命后台忽然展开，功德池旁多出一行陌生字：“众生愿海接入中。”下一瞬，那些留言不再停在屏幕里，而像潮水一样涌向她的识海。她听见无数声音叠在一起，有老人哭着求孩子回家，有孩子喊母亲不要再拜神，有病人说自己不想死，有粉丝说沈明棠一定是菩萨转世。

姜照夜猛地按住额角。

这不是求助。是侵入。

裴观澜从梦门后走出来，脸色比往常更沉：‘愿海不是水，是众生没有出口的念。你开了照夜阁，给他们一个门，他们便以为门后是你。’

’那我关门？’姜照夜声音发哑。

‘关门也没用。门已经被看见了。’

司命在半空浮出灰字：“本阶段任务不以成功结算。请宿主完成选择，并承担选择后果。”

姜照夜盯着“后果”两个字，忽然想起最初只剩一年寿命时，司命给她的每一个任务都有奖励。现在奖励没有了，倒计时也不再是唯一的恐惧。她这才懂，系统流最残酷的地方不是任务难，是任务完成以后，人心还会继续长出新的问题。

楼下，一个女孩抱着母亲的遗像，安静得不像求助者。姜照夜下楼时，她只问：‘如果我去报警、去治疗、去起诉，可我还是撑不住怎么办？’

姜照夜蹲在她面前，说：‘撑不住的时候，不要一个人撑。照夜阁能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改命，是让你别独自熬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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