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谋刺储君?孤的人自有孤来杀!(1/2)
火把的红光把东宫门前的积雪照得通红。
三百名巡防营甲士随着萧景明的马鞭所指,同时往前踏出两步。
重甲碰撞,铁靴踩碎冰层,发出刺耳的声响。
一杆杆长枪平举,枪尖直指院子中央那五辆装满银霜炭和狐裘的平板车。
刚卸了一半货的小太监们吓得瘫软在雪地里,连连往后爬。
陆铮握紧了手里的白蜡杆长棍。
他身后九个刚去内务府“搬货”的暗卫无人后退。
他们自发地往前顶了顶,将五辆车和台阶上的主房死死挡在身后。
萧景明骑在马上,月白色的锦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俯视着台阶下方这群拿着木棍的侍卫,视线扫过那些原本该送到他府上的极品黑狐裘。
“陆铮,你是禁卫统领,该懂大渊的律法。”
萧景明握着马鞭,指向陆铮。
“带着东宫内卫打砸内务府,打伤总管太监,抢夺御用物资。”
“这三条,哪一条都够把你们这群奴才凌迟处死!”
陆铮上前一步,刚要开口。
“跟他们废什么话。”
一只手从旁边伸来,搭在陆铮的肩膀上,将这个壮实的汉子往后拉了半步。
苏清寒走下台阶。
她身上的黑色劲装早被雪水浸透,袖口还沾着刘瑾吐出的血沫。
她抬起头,看向骑在马上的萧景明。
这人前世赐她毒酒,今生又带兵堵门。
苏清寒右手慢慢滑向腰间。
那里挂着一把刚顺来的佩刀。
三百巡防营,在这地形狭窄的东宫前院根本铺不开阵势。
只要她踏出步法,三息之内,就能把萧景明从马上拽下来,敲碎他的膝盖骨。
就在她的手指触碰到刀柄的瞬间。
主院书房那扇沉重的包铜木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吱呀——
门轴摩擦的声响不大,却让院子里的肃杀之气随之一滞。
萧景珩从门槛后跨了出来。
他身上披着一件极厚实的黑狐裘。
正是苏清寒半个时辰前亲手盖在他身上的那件。
漆黑的皮草越发衬得他脸色惨白。
他双手垂在身侧,右手手背上,几道裂开的冻疮正往外渗着血珠,顺着指尖往下滴。
苏清寒握着刀柄的手松开了。
萧景珩没有看院子里的三百长枪,也没有看骑在马上的二皇子。
他径直走下台阶,停在苏清寒身前。
单薄的身板裹着宽大的黑狐裘,正好将苏清寒挡在台阶上方。
“殿下……”陆铮低唤一声,想要上前。
萧景珩抬起左手,挥了挥。
陆铮闭上嘴,带着九个暗卫往后撤了半步。
萧景明坐在马上,视线死死盯在萧景珩那件黑狐裘上。
那是他半个月前就跟内务府打过招呼,特意留给自己的御寒极品。
如今却穿在老大的身上。
“大哥,你总算舍得从你那冰窖里出来了?”
萧景明扯了扯嘴角,牵动马缰。
“我还当你要让一个粗使丫鬟顶在前面,自己躲在屋里当缩头乌龟呢。”
萧景珩没有接话。
他走下最后一级台阶,站在碎裂的青石板上。
风雪吹着狐裘下摆,他伸出那只流血的右手,看向陆铮。
“刀。”
陆铮拔出腰间的精钢佩刀,双手递了过去。
萧景珩接刀在手。
他不会武功,提刀的姿势甚至有些不稳。
但他握着刀柄,手臂猛地往前一挥。
呼!
沉重的钢刀在空中翻转,砸向前方。
当啷——!
锋利的刀尖狠狠扎进萧景明马前的石板缝隙里。
刀身剧烈颤抖,发出嗡鸣,距离马蹄不过两寸。
那匹高头大马受了惊,嘶鸣着连退两步,险些将马背上的萧景明掀翻。
周围的巡防营甲士哗啦一声,数十杆长枪同时往前送了半尺,对准了萧景珩的胸口。
“大哥!你这是干什么!”
萧景明死死拉住马缰。
“你纵容手下行凶抢劫,现在还敢对本王动刀兵?”
“你真以为你是太子,这大渊的王法就管不了你了!”
萧景珩站在风雪里,看着那把扎在马前的刀。
“我东宫的人,犯了错,破了法,自有我来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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