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谋刺储君?孤的人自有孤来杀!(2/2)
他声音不高,带着受冻后的沙哑。
“刀就在你马蹄底下。”
“刘瑾是奴才,挨打是因为不懂规矩。”
“你觉得我东宫的侍女犯了死罪,现在就捡起那把刀,走过来,当着我的面杀她。”
萧景明僵在马背上。
“怎么?不敢?”萧景珩往前逼近一步。
“你带着三百巡防营,不经兵部调令,擅自包围储君东宫,拿长枪指着我的正院。”
“老二,谁给你的胆子,让你觉得可以踩在东宫的门槛上抓人?”
院子里只剩风雪呼啸的声音。
萧景明握着马鞭的手指开始发白。
他算准了萧景珩性格隐忍,从不轻易撕破脸。
只要用打砸内务府的罪名施压,萧景珩必定为了自保,交出丫鬟和物资。
可他没想到,这个窝囊了三年的大哥,今天居然硬顶了上来。
直接把谋逆和擅闯东宫的帽子,反手扣在了他头上!
“大哥,你别胡搅蛮缠!”萧景明咬着牙。
“内务府总管刘瑾现在还躺在医馆里吐血!”
“你府上这丫鬟,当众踢碎皇宫重地的门板,抢夺御物!”
“今天你要是不交人,本王就带着巡防营亲自进去抓!”
“你抓一个试试。”
萧景珩没有后退半步,指了指脚下的台阶。
“巡防营是负责京城治安的兵马,不是你二皇子府的私兵。”
“今天这三百人里,谁敢踏上我东宫正院的台阶一步,就是谋刺储君。”
他转过身,视线扫过那群举着长枪的甲士。
前排的士兵被这储君的名头一压,握枪的手心渗出冷汗。
几个人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生怕真被扣上这诛九族的罪名。
苏清寒站在台阶上方,看着萧景珩单薄却挺直的背影。
他右手的冻疮还在滴血,落在白雪上,砸出几个刺眼的红点。
前世,她也曾面临满朝文武皆是敌人的绝境。
那时无人站出来,挡在她前面护她一句。
她只能靠自己手里的刀,在绝境里杀出一条血路。
可现在,这个连炭火都能被人断了一个月的少年太子,却毫无惧色地挡在她和三百长枪之间。
苏清寒往前跨出两步,走到萧景珩右侧,与他并肩而立。
她伸手从腰间扯下一块干爽的布条。
抓起萧景珩那只流血的右手,三两下将裂开的冻疮死死扎紧。
“殿下跟一个带私兵闯门的人讲什么道理。”
苏清寒一边系绳结,一边开口,声音在院子里传得很远。
“二殿下既然觉得内务府的门是他家的,那咱们打坏了,赔就是了。”
她系好绳结,拍了拍萧景珩的手背,抬眼看向萧景明。
“内务府库房里还剩十几筐下等陈炭,烧起来全是浓烟。”
“二殿下要是觉得不够,我明天再带着兄弟们去一趟,把那些陈炭全搬去二皇子府,正好配得上殿下这张脸。”
“你——!”
萧景明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马鞭在空中抽出一声脆响。
“死到临头还敢尖酸刻薄!来人!给本王把这叛贼拿下!”
几名二皇子府的心腹亲卫立刻拔刀,往台阶上冲去。
“准备!”陆铮大吼一声。
身后九个暗卫瞬间扔掉手里的白蜡杆长棍,拔出腰间的精钢长刀。
十个人上前一步,紧紧护在萧景珩和苏清寒两侧。
杀气在正院前轰然撞开。
眼看一场血战就要在东宫爆发。
“报——!”
东宫院墙外,突然传来一声极长而尖锐的喊话声。
紧接着,一队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内廷侍卫踩着积雪赶来。
他们硬生生从巡防营后方强行破开一条通道。
为首的,正是乾清宫的御前副总管,高公公。
高公公手里抱着一把拂尘,看都没看骑在马上的萧景明一眼。
他径直走到院子中央,避开地上那把刀,朝着台阶上的萧景珩躬身。
“太子殿下,二殿下。”
高公公尖着嗓子,声音在风雪里传得明明白白。
“陛下有口谕。”
院子里所有拔出的刀枪,瞬间停在半空。
萧景明连忙从马背上翻身下来,双手垂在身侧,躬身听旨。
高公公直起腰,视线在萧景珩那件黑狐裘上停留了一瞬,又扫过旁边的苏清寒。
“内务府的事,陛下在乾清宫都听说了。”
高公公甩了甩拂尘,语气平淡。
“陛下说,大雪天的,不在屋里待着,在院子里闹哄哄的,像什么话。”
他转过身,看向萧景珩和苏清寒。
“请太子殿下,二殿下,还有这位苏姑娘……现在就随老奴进宫。”
“陛下在乾清宫暖阁里备了热茶,等着听你们当面把这笔账,好好算一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