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她第二次怀疑我（1/2）
顾舟冲出去的时候，会议室的玻璃门还在晃。
走廊灯很白，照得地面像一层冷冰。那个穿黑色外套的男人已经跑到电梯口，手里还攥着手机，回头看了一眼，正好撞上顾舟的视线。
“还跑？”
顾舟骂了一声，直接追过去。
行政部的人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两个安保也跟着冲出门。会议室里椅子被带得一阵乱响，有董事站起来，又不知道该不该跟出去，只能隔着玻璃往外看。
我没有动。
因为偷拍的人只是刀尖。
刀柄还在会议室里。
大屏幕上，那条论坛热帖还在刷新。
“叶氏会议室内部消息：叶家正逼林砚认罪，沈聿现场施压，林砚母亲病危。”
“卧槽，真在开会？”
“会议室照片都有了，看来是真的。”
“有钱人内部审判穷学生？”
“林砚他妈病危还被逼，这也太恶心了。”
“沈聿滚出来说话。”
叶知栀盯着那张偷拍图，脸色一点点冷下来。
那张照片的角度很偏，隔着玻璃门拍进来，正好拍到屏幕上的退费记录和她站在会议桌边的背影。
照片模糊，却足够煽动。
只要不放完整证据，只要只截出她和医院记录，外面的人就会相信是叶家在用权势逼一个穷学生认罪。
叶承望坐在原位，脸上已经恢复了那种沉痛。
“看见了吗？”他缓缓开口，“事情已经失控了。”
叶明远看向他：“你现在还想谈切割？”
“不是想，是必须。”叶承望抬手指向屏幕，“大哥，你是董事长，不是父亲。再拖下去，叶氏明天开盘就要承压。”
他看向叶知栀，语气像长辈劝一个犯错的孩子。
“知栀，你先退出项目。对外我们就说，你个人遭遇感情纠纷，集团正在配合调查。这样至少能保住叶氏。”
叶知栀没有接话。
她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不是陌生短信。
是林砚发来的。
屏幕亮在桌面上，所有离得近的人都看见了那几行字。
“知栀，我妈真的不行了。”
“我知道我做错了，可沈聿为什么一定要赶尽杀绝？”
“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他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在等你出丑？”
会议室里安静了半秒。
叶知栀伸手拿起手机，指尖停在屏幕上。
林砚很会找伤口。
他知道钱的事已经解释不通，就把刀转向我。
只要让叶知栀怀疑我不是在帮她，而是在利用她丢脸来压叶家，今晚这张桌子上的联盟就会裂开。
叶承望也看见了。
他的眼神微微一动，像是终于等到一根能用的线。
“沈少。”他看向我，“有件事，我也想问。”
我抬眼。
叶承望把身体往椅背上一靠，语气慢下来。
“你今晚来得太快，证据准备得也太齐。医院退费、周芸账户、论坛后台、时间轴，全都像提前排好一样。”
他停了一下。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林砚有问题的？”
会议室里几道视线落到我身上。
这句话比刚才所有指控都阴。
如果我说领证后才查，他会问我为什么这么快。
如果我说早就知道，他会问我为什么不提前阻止叶知栀。
怎么答，都能把我拖进“利用叶知栀”的泥里。
叶知栀也看向我。
她没有说话。
可她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迟疑。
不是怀疑我有没有害她。
是怀疑我是不是早就知道，却一直看着她往坑里走。
这是她第二次怀疑我。
第一次是在林砚把红本推到我面前时，她觉得我不肯理解她救人的苦衷。
这一次，她已经知道林砚是骗子，却开始怕我把她也当成棋子。
我能理解。
人在刚从一场骗局里爬出来的时候，会怀疑每一只伸过来的手。
我没有急着解释。
急着解释，正中叶承望下怀。
我把电脑屏幕切回文件列表，点开一个文件夹。
文件夹名称很简单。
“时间来源”。
里面第一张，是我车库里接到叶知栀电话后的通话记录。
第二张，是顾舟从赵延那里拿到周芸账户截图的时间。
第三张，是医院收费窗口核对单的打印时间。
第四张，是韩既白发来的警方受理回执时间。
第五张，是叶承望办公室座机和周铭通话记录。
每一个文件右下角都有创建时间。
我把这些时间按顺序拖进投屏。
“我什么时候知道，用时间说。”
大屏幕亮了一下。
最上面一行，是领证当天晚上。
“19:42叶知栀告知已与林砚登记。”
“20:13暂停沈叶联姻相关私人口头安排。”
再
“次日赵延聊天截图第一次出现周芸账户尾号0917。”
“今日17:56医院核对余额。”
“今日19:22医院退费记录显示尾号0917。”
“今日19:41周铭陪同林砚打印废票监控确认。”
我没有加一句情绪。
证据自己会说话。
“叶董可以让技术部查这些文件原始记录。”我说，“也可以让警方查我的手机和电脑。只要叶知栀同意，我不删任何东西。”
叶承望脸色沉了点。
我看向叶知栀。
“我没找到能阻止你领证。”
她的手指轻轻蜷了一下。
我继续说：“我也没好心到替你遮丑。”
会议室里有人皱眉。
叶知栀却抬起眼。
“我来这里，只做三件事。”
“第一，证明林砚骗钱；第二，证明有人利用你骗来的烂账，抢叶氏项目；第三，把沈氏从这件事里摘出去。”
我把鼠标放下。“你可以怀疑我。怀疑完，继续看证据。”
叶知栀看着我，眼底那点晃动慢慢压下去。
她没有说对不起，因为现在也不是说对不起的时候。
她只是把林砚那几条消息截屏，转发给韩既白。
“留证。”她说。
韩既白点头：“收到。”
叶承望的脸彻底沉了。
他刚要开口，走廊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顾舟回来了。
他一只手拽着那个黑衣男人的后领，另一只手夺着对方手机。安保跟在后面，行政部经理脸色发白。
黑衣男人二十多岁，帽檐压得很低，被拖进会议室时还在挣扎。
“你们凭什么抓我？我只是路过！”
顾舟把他往会议室中央一推。
“路过到二十一楼董事会议室门口，隔着玻璃偷拍，再把照片发论坛？”
黑衣男人嘴硬：“我没发！”
顾舟把手机举起来。
“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微信置顶联系人叫‘纪总’，聊天框里刚发完这张图？”
会议室里又静了。
纪总。
我看向韩既白。
韩既白显然也捕捉到了这个称呼，低声说：“舆情公司常用称呼，先固定手机。”
黑衣男人脸色一变，伸手就想抢手机。
顾舟直接往后一躲。
“别碰，屏幕还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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