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她第二次怀疑我（2/2）
手机被放到桌面上。
行政部经理戴上一次性手套，按韩既白要求打开聊天界面。对方头像是一张黑底白字名片，备注“纪总”。
聊天记录还停在最新一页。
“会议室图发来。”
“标题按第二版。”
“别拍人脸，拍屏幕和叶知栀背影。”
“发完立刻撤。”
发送时间，八点十七分。
论坛最佳内容发布时间，八点十八分。
一前一后，只差一分钟。
顾舟冷笑：“路过得挺专业。”
黑衣男人嘴唇发白：“我就是接个兼职，别人让我拍，我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叶明远看向行政部经理：“报警。”
黑衣男人急了：“别报警！我真不知道！我只是收钱办事！”
韩既白问：“谁给你钱？”
黑衣男人咬着牙不说。
顾舟点开转账记录。
最近一笔收款，五千元。
付款备注：咨询服务。
付款方名称被隐藏了一半，只剩前两个字。
临海。
会议室里有几个董事互相看了一眼。
叶承望眼神闪了一下，很快移开。
我看见了。
“临海？”顾舟把那两个字放大，“临海资本？”
黑衣男人立刻说：“我不知道！平台打款，我真不知道！”
叶明远的脸色沉到极点。
叶氏和沈氏合作项目，临海资本一直想插手。
如果今晚的舆论不是林砚临时反扑，而是有人借林砚、借叶知栀、借叶承望的逼宫，把沈叶合作搅黄，那事情就大了。
叶承望忽然开口：“仅凭两个字，不能乱扣。”
我看向他：“我还没扣。”
他嘴角绷紧。
我说：“你急什么？”
叶承望的手压在桌面上，指节微白。
就在这时，论坛又刷新了。
原帖热度已经冲到首页第一。
但评论区开始出现新的东西。
有人把顾舟刚才整理的时间轴长图发了出去。
不是叶氏官方号。
是江大论坛一个实名认证学生号。
帖子标题简单粗暴。
《别急着骂，先看钱去哪了》
第一张图，是叶知栀转账时间。
第二张，是林砚发来的欠费照片时间。
第三张，是医院账户余额七万九的脱敏核对件。
第四张，是三次退费时间。
第五张，是尾号0917并排对照。
第六张，是周铭手机里裁切聊天截图的文件名。
评论区停了一瞬，然后风向开始撕开口子。
“等等，账户余额七万九还要五万？”
“退费八万五是什么鬼？”
“0917同尾号？这钱转给周芸了？周芸是谁？”
“如果这个时间轴是真的，林砚问题很大。”
“刚才那帖明显在带节奏吧，只放叶知栀转账，不放医院退费？”
“周铭是叶氏的人？那这事更怪了。”
顾舟看了一眼手机，咧嘴笑了。
“我让江大那边的同学发的。个人号，不挂叶氏，不挂沈氏。先把水搅回来。”
叶承望猛地看向他：“谁允许你发的？”
顾舟反问：“谁允许你们先偷拍发帖的？”
叶承望脸色铁青。
叶明远没有阻止。
韩既白只提醒了一句：“脱敏内容别越线。”
顾舟举手：“放心，韩律师，病历半个字没碰，身份证、卡号全打码。我们只讲钱。”
只讲钱。
这四个字，比任何声明都狠。
舆论可以被感情纠纷带偏，但钱不会。
谁收了，谁退了，谁转走了，一条线摆出来，所有卖惨都会变成笑话。
叶知栀看着手机上的新帖，呼吸终于稳了一点。
她转头看向我。
“刚才……”
我打断她：“先办正事。”
她把话咽回去，点头。
会议室门口，警方终于到了。
两名民警先核对现场情况，又看了偷拍者手机里的聊天记录和转账信息。黑衣男人刚才还硬撑，看见警察进门，整个人一下软了。
“我配合，我配合。”他连声说，“我就是在兼职群接的活，群主让我到叶氏二十一楼等消息，说拍到会议室图就给五千。我真不知道什么林砚，也不知道什么叶家。”
民警问：“群呢？”
黑衣男人打开手机。
兼职群已经被解散。
聊天记录也被撤回了大半。
但他没来得及删干净。
群公告截图还在相册里。
“今晚八点，叶氏大厦内部素材，按指令发布。”
“对接：ZM”
ZM。
周铭。
所有目光再次落到周铭身上。
周铭像被抽了一巴掌，整张脸灰白。
他刚才还想把自己说成“按吩咐整理材料”，现在偷拍者手机里的群公告，直接把他从整理材料变成对接舆论。
叶明远看着他：“还有什么要说？”
周铭嘴唇抖得厉害。
他看向叶承望。
这一次，叶承望依旧没有看他。
周铭眼里的最后一点侥幸灭了。
“是二爷让我做的。”他忽然开口。
会议室里炸开一片低声惊呼。
叶承望猛地站起来：“周铭，你想清楚再说。”
周铭像是破罐子破摔，声音一下尖了。
“我想得很清楚！医院是您让我去的，林砚的照片是您让我收的，论坛材料也是您让我整理给外面的人！您说只要今晚把大小姐从项目里拿下来，后面就没我事了！”
叶承望脸色阴得吓人：“证据呢？”
周铭一僵。
“没有证据就闭嘴。”叶承望冷冷地说，“你自己泄露公司资料，现在想拉我下水？”
周铭站在原地，肩膀发颤。
他有口供，但没有足够的证据。
叶承望敢站在这里，就是知道自己不会留下直接指令。
可下一秒，叶知栀把自己的手机放到了桌上。
屏幕上，是一段录音文件。
文件名：周铭办公室外19:06。
叶承望瞳孔微微一缩。
叶知栀看着他，声音很轻。
“二叔，你忘了。”
“周铭办公室外面那条走廊，今天下午监控检修。”
她点开播放键。
先是一阵电流杂音。
然后，是周铭压低的声音。
“二爷，林砚那边催得很急，照片我已经拿到了。”
几秒后，另一个声音响起。
温和，沉稳，带着一点不耐。
“八点前发出去。董事会一开，不能让她有翻身的机会。”
会议室里，叶承望的脸色终于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