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网络中心等翻车（1/2）
录音里的声音落下，会议室像被人按住了喉咙。
那句“不能让她有翻身的机会”还停在空气里，尾音很轻，却把叶承望刚才所有的温和、沉痛、替集团着想，全撕开了。
周铭站在长桌旁，肩膀塌下去。
叶知栀的手还停在手机屏幕上，指腹压着播放键，指节白得发僵。
叶承望看着她，脸上的变化只乱了一瞬。
很快，他把那点慌压了回去。
“知栀。”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你拿一段来源不明的录音，在董事会上放给所有人听，想干什么？”
叶知栀抬眼。
叶承望看向叶明远：“大哥，我承认，今晚周铭做的事有问题。可这段录音是谁录的？有没有剪辑？有没有伪造？谁能保证？”
他说到这里，目光扫过在场董事。
“现在音频合成技术这么成熟，随便一段声音都能拼。你们要因为一段没有鉴定的录音，就认定我指使员工泄密？”
有人立刻接话：“录音还是要慎重。”
“对，董事会不能靠情绪判断。”
“如果传出去，说叶氏内部拿未经鉴定的录音互相指控，也不好看。”
周铭猛地抬头，像抓住了最后一块浮木：“不是假的！二爷，您不能这么说，您不能把我一个人推出去！”
叶承望看都没看他。
“周铭，你已经涉嫌泄露公司资料。”他冷声说，“我劝你现在少说两句，别把自己拖得更深。”
周铭嘴唇哆嗦着，眼里那点刚升起来的狠劲，又被压了下去。
叶承望敢这么稳，不是没原因。
录音能让他难看，但不能直接钉死他。
没有鉴定，没有完整录制设备链，没有原始文件固定，董事会里那些人只会把它当成一把暂时能吓人的刀。
吓不死人，就会反咬。
叶明远脸色沉得像覆了一层冰。他没有立刻下结论，只看向韩既白。
韩既白拿起手机，检查录音文件详情。
“源文件还在。”他说，“录制设备是叶小姐的备用机，创建时间十九点零六分，未经过第三方软件编辑。可以先做现场封存，后续交给专业机构鉴定。”
叶承望轻笑了一声：“韩律师，你自己也说了，后续鉴定。”
他把“后续”两个字咬得很清。
意思很明白。
今晚这张桌子上，不能靠它定生死。
叶知栀也听懂了。
她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但眼神没有退。她把手机推给韩既白：“封存。”
韩既白接过手机，示意行政部经理拿证物袋。
民警在旁边做记录，黑衣偷拍者被安保看着，周铭站在原地，像一根快要折断的木棍。
论坛还在跳。
刚才那条“婚内转账记录曝光”的帖子被顶到首页，
顾舟发出去的时间轴把水搅开了，但对面显然也没停。
新的账号开始刷同一套话术。
“有钱人转移重点而已，林砚妈妈到底是不是病危？”
“退费也可能是医院流程问题，别被资本洗脑。”
“叶氏内部录音都出来了，更像豪门内斗。”
“沈聿敢不敢公开完整聊天记录？”
“林砚呢？为什么不让林砚说话？”
他们不求把林砚洗干净，他们只要让所有人分不清谁脏。
叶承望重新坐下，拿起那份问责草案，放到桌面正中。
“外面已经这样了。”他说，“我还是那句话，先止损。录音可以查，周铭可以交给警方，偷拍的人也可以处理。但项目不能跟着一起死。”
他看向叶明远。
“大哥，你现在每拖一分钟，叶氏都在承担风险。”
叶明远没有说话。
董事们的眼神开始摇。
这才是叶承望真正厉害的地方。
他被录音打了一下，立刻又把问题拉回项目和风险。只要董事们怕股价、怕合作、怕媒体，叶知栀就还是那个最容易被推出去的人。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屏幕震了一下。
“顾舟：江大网络中心那边连上了，陈老师在。”
我看了一眼会议室里的投影，又看了一眼论坛后台辅助页。
刚才对面追加偷拍图太急，已经露了设备信息。
但要把舆论打回去，还差一件事。
要让他们自己在公开平台上翻车。
我抬头：“叶董，借一下会议室的视频会议系统。”
叶明远看过来。
叶承望皱眉：“你又想干什么？”
“查帖子。”我说。
“帖子可以交给警方查。”叶承望压着火，“现在是董事会，不是你和你朋友的技术表演。”
顾舟直接笑了：“二爷刚才不是说录音要鉴定？行，那论坛也鉴定一下。”
叶承望眼神一冷。
我没理他，看向叶明远：“论坛在江大校内平台，后台登录和上传记录需要校方协助。现在舆论已经扩散，越晚固定，越容易被删。”
叶明远只说了两个字：“接上。”
行政部的人立刻把视频会议打开。
大屏幕分成两块。
左侧还是论坛热帖页面，右侧接入江大网络中心。
画面晃了一下，一个戴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出现在屏幕里。他身后是一排机柜，灯点一闪一闪，办公室里还有两个值班学生在敲键盘。
顾舟冲屏幕挥了下手：“陈老师，麻烦您了。”
陈老师看了眼镜头，没寒暄：“校方已经收到舆情通知。匿名发帖账号今晚八点零一分注册，八点零三分第一次登录，八点零五分上传第一组图片。八点十八分追加会议室偷拍图。”
他把一张后台表格共享出来。
账号ID。
登录时间。
上传时间。
代理IP。
设备摘要。
每一栏都干净得让人心里发冷。
叶承望冷声说：“匿名代理，查不到人。”
陈老师推了推眼镜：“代理只藏登录IP，不藏所有痕迹。我们看上传包。”
右侧屏幕又切出一列数据。
第一组图片上传时，平台保存了原始文件摘要。源文件名、尺寸、压缩参数、设备标记，都在。
陈老师点开第一张结婚证局部图。
文件名：ZM_1017_card_01.png。
第二张转账截图。
ZM_1017_pay_02.png。
第三张聊天裁图。
ZM_1017_chat_03.png。
会议室里的空气又紧了一圈。
周铭闭上眼，喉结滚动。
叶承望没有看他，手指却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陈老师继续：“这几张图不是从聊天软件直接保存后上传，而是经过同一设备批量裁剪。裁剪软件残留的导出路径一致。”
他把路径放大。
/Users/zhouiop/1017/export/
顾舟吹了声口哨：“周秘书，挺严谨啊，还用英文路径。”
周铭整个人晃了一下：“我……我只是整理，不是我发的……”
“你整理给谁？”顾舟问。
周铭不说话了。
叶承望终于开口：“源文件路径也能伪造。周铭已经承认整理材料，不代表发帖是我安排，更不代表帖子内容是假的。”
他转向屏幕里的陈老师：“老师，我尊重校方工作，但你们现在展示的，只能说明图片来源，不说明图片内容被篡改。”
这句话很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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