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车里的人出现了（2/2）

“视频不是林砚自己拍的。”信息部负责人说，“至少有提词、后期和素材整理。看他眼睛移动的方向，镜头右侧有人举着提示板。”

顾舟拖动进度条，放慢到四分之一速度。

林砚每说完一段，视线都会往右上角停一下。

停顿的长度几乎一致。

“把原视频地址和缓存都固定。”韩既白说，“平台可能很快下架。”

林砚的声音还在会议室里回荡。

“七月十九日，她提出和我登记。她说婚姻关系能让救助审核更快，也能证明她对我的资助不是一时冲动。”

叶知栀闭了一下眼。

那天，提出登记的人明明是林砚。

他说基金内部有一项“家庭绑定救助”，只对直系亲属和配偶开放。他还给她看过一份带有基金标志的申请说明。

那份说明后来被证明是伪造的。

可林砚在视频里把每一个动作都推到了她身上。

“她让我瞒着沈聿，也不许我告诉学校。登记以后，她开始要求我随叫随到。她说，我拿了她的钱，就该知道怎么听话。”

屏幕上出现第三张聊天截图。

“今晚能来一趟吗？”

“好。”

没有前文，没有日期，也没有是谁先提到林素兰发烧。

一段段真实对话被拆开，再拼成一份早已写好答案的证词。

评论区的争论越来越激烈。

“叶氏声明不是放了完整聊天吗？”

“视频里的截图怎么又少了前面？”

“他如果真是今晚被抓后才决定说出来，为什么视频一周前就录好了？”

“受害者提前留证不行吗？”

“结婚证是女方那本，谁允许他拿去拍的？”

第一轮投放制造的情绪还在，但证据已经把裂缝撕开。视频每往下播放一分钟，林砚的表演就多一处与现有材料冲突。

他不是在临时求救，他是在执行一份预案。

播放到第七分钟时，林砚忽然提到了我。

“沈聿知道我们登记以后，找过我。”

他抬起眼，镜头给了他一个近景。

“他说，只要我主动离开叶知栀，他可以替我妈付完所有医疗费。如果我不同意，他会让我在江大待不下去。”

顾舟一下站了起来。

“他什么时候见过你？”

我没回答，视线落在视频左下角。

那里闪过一张模糊照片。

地下车库，我站在车门旁，林砚隔着几步看向我。

拍摄角度很低，像是从另一辆车的挡风玻璃后偷拍的。

照片是真的，但那天我只问过林砚一句话，要不要我送他和叶知栀回去。

顾舟把视频暂停：“这张照片我们没有见过。”

信息部负责人截取原图，查找画面细节。

“地下车库的监控盲区。拍照的人在B区东侧车位，距离大概二十米。”

陈茵盯着照片背景，突然说：“我知道这张图。”

所有人看向她。

“临海项目资料库里有一个人物档案文件夹。沈先生、叶小姐、林砚，还有顾舟，都有单独的目录。”她声音发紧，“我看见过缩略图，但没有权限打开。这个角度的照片就在沈先生的目录里。”

“谁有权限？”我问。

“纪曼声的团队、方越，还有裴景衡。”

她停了一下。

“叶承望办公室的项目授权账号，也能看。”

叶承望猛地拍了一下桌面：“陈茵，你想清楚再说！”

民警走到他面前：“坐下。”

“她在故意栽赃！”

“是不是栽赃，查服务器权限日志。”

叶承望胸口起伏，最终还是坐了回去。

我看着屏幕上的车库照片。

今晚的目标原本只是拦下第二轮视频，固定叶承望和舆情公司的传播链。现在，临海手里的材料比我们预估得更多。

他们不是从领证当天才开始准备。

从我第一次和林砚正面接触起，就有人在拍照、建档、截取对话。

林砚是镜头前的人。

纪曼声负责让人相信。

叶承望替他们打开叶氏的门。

真正挑选材料、决定何时落刀的人，还坐在那辆没有开门的车里。

叶宅画面忽然一晃。

辖区民警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