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事件相关陈述人：林砚（2/2）

“‘获准’、‘合法丈夫’、‘内部会议’。”顾舟用手指点了三下屏幕，“他们已经替明天定好标题了。林砚只要坐进去，哪怕一句证据都拿不出，也能说叶氏承认了他的身份和指控。”

韩既白拿起笔，在会议流程旁加了一项。

“那就让所有进入会议室的人先签告知书。会议不涉及对其指控的认可，只为核实材料、听取陈述、确认损失。全程录音录像，禁止擅自拍摄和直播。”

“他会签吗？”顾舟问。

“他会。”我看着那条短视频，“外面已经替他把话放出去了。他不来，前面的戏白演。他来了，就得按我们的规则坐下。”

凌晨一点，叶氏会议层仍亮着灯。

信息部将林砚公开过的时间线、医院真实记录和叶知栀手机里的原始聊天逐项对齐。法务把已有证据分成三组：登记前诱导材料、登记后资金去向、舆情视频制作传播。

每一组只放原件来源、调取流程和对应编号。

不写情绪，不下结论。

屏幕上的东西自己会说话。

早上八点四十分，叶氏会议室重新开放。

雨停了，玻璃幕墙外压着一层灰白色的云。长桌主位前放着会议议程，两侧每个座位都摆了编号文件夹。墙上的主屏已经接入独立取证设备，右上角显示着同步存证时间。

叶明远坐在主位。

叶知栀坐在他左侧，面前没有咖啡，只有一杯没碰过的温水。韩既白和两名叶氏律师坐在靠近投影控制台的位置。昨晚到场的董事陆续入席，几个人低声交谈，看见桌上的证据目录后又安静下来。

叶承望最后一个进门。

他的项目席位还在，桌牌旁却多了一张权限冻结通知。

他扫了一眼，没有坐，先问秘书：“临海的人呢？”

“裴先生不属于董事会参会人员。”

“他是项目顾问。”

“授权已冻结。”

叶承望盯着那张通知，指节压在桌沿，过了几秒才拉开椅子。

八点五十七分，会议室外传来脚步声。

林砚来了。

他换了一件浅色衬衫，眼下发青，头发梳得整齐。昨晚缠在手腕上的纱布已经拆掉，只剩一道结痂的伤口。他右手拿着透明文件袋，里面除了两本结婚证，还有一只旧手机。

没有律师。

他身后跟着一名戴口罩的年轻男人，刚走到门口就被安保拦住。

“他是我朋友。”林砚说。

秘书看了一眼名单：“不在受邀范围。”

“他替我记录。”

“会议全程录音录像，会后可以依法申请与你相关的材料。”韩既白走到门口，“朋友不能替代律师，也不能进入涉及商业秘密的董事会议。”

年轻男人立刻拿出手机：“那我在外面等总可以吧？”

安保主管抬起执法记录仪：“可以。请不要拍摄会议室入口和参会人员。”

对方的手机刚举到一半，只能慢慢放下。

林砚回头看了他一眼。

两个人没有说话，可那一眼已经暴露了安排。所谓朋友不是来帮他核对证据的，是来怕他被拒绝、被驱赶，或者带伤独自走进豪门会议室。

可门没有关在他面前。

秘书侧身让开。

“林先生，请进。”

林砚迈进会议室，目光先落在叶知栀身上。

“知栀。”

叶知栀没有回应。

他又看向我。我坐在长桌右侧，顾舟就在旁边，电脑上开着昨晚的视频取证页面。

会议室末端摆着一张单独的椅子。

桌牌写的不是“叶知栀丈夫”。

是“事件相关陈述人：林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