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林砚跪求别告他(2)(1/2)
电话那头的呼吸断了一下。
“什么谁告诉我?我猜的。你们不是一直说单子吗?我妈年纪大,她害怕,做什么都可能。”
韩既白把纸推给助理,在上面写下两个字:追问。
叶知栀没有急,她的声音比刚才更稳:“我没有说她撕的是单子。”
林砚彻底安静。
小会议室里的空气一下压紧。
连顾舟都没再骂。
电话那头传来民警的声音:“林砚,回答问题。”
林砚吞咽了一下,声音低下去:“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就是随口说的。”
韩既白开口:“林砚先生,请说明你在被带离会议室后,通过什么方式获知医院病房内发生的情况。”
“我没有获知!”
“你刚才明确提到林素兰撕单子。”
“你们诈我!”林砚突然喊,“你们合起伙来诈我!我要见叶知栀,我不要跟律师说!”
叶知栀看着手机。
这一次,她没有被他的怒吼吓住。
她只是说:“林砚,你最怕的不是我告你。”
那边喘声停了一下。
“你最怕的是你妈也被查。”
林砚像被踩中喉咙,声音瞬间变尖:“你别动我妈!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就是病人!”
“她如果什么都不知道,你急什么?”
“叶知栀!”林砚崩了,“你冲我来!钱是我拿的,证是我领的,帖子也是我让赵延发的,跟我妈没关系!你别让医院查她!”
韩既白的眼神变了。
助理快速记录。
叶明远坐在旁边,眼底没有半点温度。
林砚还在喊:“我认,我都认!我可以给你们写说明,我可以证明叶知栀不是逼婚,是我骗她的。只要你们不告我妈,不查我妈,我什么都说!”
这才是他打这通电话真正的目的,她想把林素兰从证据链里摘出去。
病人身份是他们最后一层皮。只要林素兰还干净,外面就永远有人会说,儿子是错了,可母亲无辜,叶家和沈家把人逼得太狠。
叶知栀听懂了。
她低头看了眼膝上的文件袋。那张红本复印件在袋子里,没有被撕掉,也没有被丢掉。
她抬起头:“晚了。”
林砚声音一抖:“什么晚了?”
“从你让我领证那天起,就晚了。”叶知栀说,“从你拿我的钱给周芸花起,就晚了。从你让赵延发帖,把我写成逼婚的人起,就晚了。从你妈在病房里配合藏缴费单、撕单子起,也晚了。”
“她是病人!”
“病人也不能骗人。”
这句话落下,电话那头只剩下粗重的呼吸。
叶知栀没有骂他,也没有哭。
她把文件袋放到桌上,手掌压在上面。
“林砚,我会告你。你妈有没有责任,证据说了算。周芸收的钱,我会追。赵延发的帖,我会追。纪曼声发的稿,我会追。叶承望给出去的资料,我也会追。”
她停了一下。
“你刚才说,我以前不是这样。”
她看着手机,声音轻了一点,却更冷。
“对。我以前不是这样。所以你们才敢一个一个来骗我。”
林砚像突然被抽走力气,哭声从电话那头漏出来。
“知栀,我求你了……我跪下行不行?我给你跪下。”
那边传来椅子翻倒的声音。
民警立刻喝止:“林砚,起来!这里不是你撒泼的地方!”
林砚却像抓住最后一根绳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给你跪,真的,我给你磕头。你别告我,别告我妈。我以后再也不见你,我把证也离了,我什么都不要了。你放过我这一次。”
叶知栀的指尖轻轻颤了一下。
我站在窗边,没有出声。
这一下必须由她自己走过去。
叶知栀看着那部手机,过了很久,问:“林砚,你现在跪,是因为你知道错了吗?”
林砚急忙说:“我知道,我真的知道!”
“不是。”她说。
电话那头一噎。
叶知栀说:“你是发现我不替你兜了。”
林砚的哭声停了一瞬。
就这一瞬,比任何回答都清楚。
韩既白伸手,按下通话记录旁的标记键。
叶知栀往后靠了一点,像终于把胸口那口气吐出去。
“韩律师,后面你来。”
韩既白点头,对着手机说:“林砚先生,叶知栀女士不再与你直接沟通。你刚才关于指使赵延发帖、愿意说明婚姻登记欺诈过程、担心林素兰被查等内容,均已录音。后续请向办案人员如实陈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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